他记得许戚过的每一件事，记得那些被撕裂的日记里写的每一有关他的字句。现在，他要许戚去想，去受他的痛苦：“你忘记了吗？是你想要我消失，你在日记里亲手写我让人恶心，一排排列数我的缺。照片是蒋明放去的，我跟他没有过节，他却可以为了让我丑到这地步。人与人之间无缘无故的恶意比世上一切恶行都要丑陋，你觉得对吗？”

“你让我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想，什么我都愿意。可当时我不知会这样，照片不是我放去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我只是……”

你能来替我承受这一切吗？”

明明在说蒋明，许戚却尝到一丝从心涌上的血腥气，无力地摇着，已经说不一句完整的话。

许戚用仅剩的理智为自己辩解，他绝对不是蒋明那样，为了满足私可以毫无底线的人。

廖今雪逐字逐句：“事故的源是你，你的恶意一样是蒋明的帮凶，你们是一类人。”

这番锋利的言辞在廖今雪心底藏了将近十年，最初想到只有一不吐不快的衝动，抑或想象着许戚听到后的反应。但他忘记了，所有东西都有保质期，再烈的仇恨经过十年的发酵也会变得锋利难耐，刺伤许戚，同样没有放过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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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接受不了喜我的事实，所以选择了更容易的恨。”廖今雪替他说完剩的话。

廖今雪用拇指去许戚脸颊上落的泪，动作温柔，说的话刺骨冰冷：“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我可以告诉你。你和梁悦结婚的那天我去了现场，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常常在想为什么你可以拥有满的婚姻和工作，心安理得地接受生活赠予你的好？我只是想让你也尝尝这无端的恶意是什么滋味，仅此而已。”

十年前他没有及时认清自己的心，所以才会用所谓的恨去掩盖第一次动心时的不知所措。他喜廖今雪，从十八岁开始就喜这个人，直到三十岁，他终于意识到这件事。

可是因为他的懦弱、自卑、扭曲又病态的格，他把自己也彻底骗过去。

无数次和今晚一样的夜里，廖今雪只要闭上，就能回想起那段清晰到可怕的记忆，包里面的每一细节。

这句反驳单薄无力，窗外的寒风都能轻易一击就碎。

两句咄咄人的质问，把许戚到了悬崖边最后一角。

“不，我和他不一样。”

“不是的不是这样。”

许戚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呆愣地望着廖今雪暗如潭的双，一如他第一望去时，那黏腻、黢黑的质把他地缠绕，不能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