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是一无所有。

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声，许戚抹掉泪，低划开屏幕，是廖今雪的消息。

无论他说什么、什么，陈芳都会在听见‘许诚’的名字后突然失控，把他贬低得一文不值。

许戚没有把家里发生的告诉廖今雪，隻说全都解决好了，意识地掩盖了一地狼藉。

泪又遏製不住地涌眶，了屏幕，只是这回不再承载悲伤，许戚像刚吞了一没有熟的酸枣，呛人的酸涩堵在鼻腔，忍不住扯起一边的嘴角，往上翘了翘。

如果可以，许戚相信陈芳恨不得用他的命去换许诚的命。正因为不到，她才要他用一辈偿还这段罪孽，彻底活在她的掌控。

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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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恨的只剩自己，这么多年来，这已经成为一固的习惯。

廖今雪：谈好了吗？

靠在楼灰的墙上，他扶稳被打歪的镜，所有的镇定，冷漠忽然间分崩离析，像碎了的瓷，再也拚不成原本的样。

回家之前，他告诉了廖今雪要把和梁悦离婚的事告知家里，廖今雪没有发表看法，只是让他和父母好好谈谈。

你给我，现在就去，以后别再回来现在我和你妈面前。”

也许是因为心底仍旧怀揣一丝期望，以为陈芳会真的会在乎他的受，哪怕只有短短一句话。可希望无一例外地落空。

为什么要哭？这个场从他跨这扇门前就已经预见。

许戚陈述事实，在陈芳中就是咒骂。他和梁悦离婚，在他们中就是了混帐事。他什么都是错的，因为他的存在本就是一个错误。

十年前廖今雪站在岸边伸手把他拉了上来，现在，廖今雪又一次现，再次救了困境中被抛弃的他。

还好，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

他不能恨许诚，因为这个世界上人死后只能被缅怀，绝不能被恨；他也不能恨陈芳，因为陈芳是他的母亲，把他带到这个世界，给了他丰衣足的生活。

许戚的泪不受控地从镜片底落，沾了没有血的抿着的，，还有衣襟。

模糊的视野中，许戚似乎能透过泪看见楼梯许诚瘦小的影，像幼时和他玩捉迷藏一样，时现时灭。

许戚什么也没有说，最后看了一陈芳狼狈又凌的模样，转走了家门。

没等许戚反应，听到‘许诚’两个字的陈芳像疯了一样扑过来，被许山拦住后嘴里还在歇斯底里地喊：“你怎么敢说？你要叫他哥哥，他是你的哥哥！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到现在还要咒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