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栋不是吴栋，他不是他，等衝动退散，真正的许戚又回来了。

他缩回自己遮风挡雨的壳里，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车上同事为了调节气氛替许戚说了很多抱不平的话，他一句也没有接。‘吴栋’这个名字在他们扭打到一起时成为了一个符号，再也带不来丝毫波澜。

工作丢了，伤也受了，看病的钱还不知能不能报销。

可是要问后不后悔，许戚不后悔。

牙科前的等候区同样人满为患，等叫到许戚，医生让他躺上去，检查了一圈，“你这颗牙齿只剩半颗了，肯定要。”

“这样留着不行吗？”

医生说：“这牙都碎成这样了，吃饭嚼不到，期去对你的胃很不好，而且旁边的牙齿有可能倾斜，我劝你还是尽早掉，再考虑牙。”

也许是心理作用，许戚左边的脸颊疼得近乎失去知觉，“必须要吗？”

“必须。”医生看多了恐惧牙的病患，一希望都不留给许戚留，斩钉截铁：“今天就能了，你这况多拖一天就是多疼一天。”

许戚现在就很疼，可是比起听到‘牙’两个字的畏惧，疼痛反而退居二线。

他和医生说要再想想，到楼取了药膏，走门诊时，许戚才想起来他刚才坐的是同事的车。

王主打来了电话，尖锐的铃声一阵接一阵，许戚静看着手机几秒，了拒听。医院外停满待载客的租车，许戚随手拉开一辆，司机问去哪里时，左侧残缺的半颗牙齿隐隐痛起来。

去哪里？

许戚碰了一脸颊刚上完药的伤，脑海里已经预演梁悦看见后会问的话，的表。家好似一针过期的镇定剂，明明该带来安心，可因为过期只有持续不断的钝痛。

“去今硕牙科。”他说。

司机打开导航。

第三次来到这里，许戚的心和前两次截然不同，推开玻璃门那一刻他到些许后悔，为什么要来这里？如果要牙，医院更便宜也更方便。

廖今雪看到伤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很没用，很无能，连打架也要负一伤。

许戚觉得他该转走，双却违背意愿地朝相反的方向前，诊室里的廖今雪正坐在躺椅旁为病人补牙，他换上白大褂，那个晚上在客厅喝酒时不经意的侵略也一同消失，变回那个冷淡，不烟火的廖今雪。

应到门的视线，廖今雪回过。

半张脸遮挡在罩，许戚依旧清晰地捕捉到廖今雪底一掠而过的凝滞，像是意外。

他突然有些明白，有些疼医生止不了。

廖今雪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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