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戚什么也没有想地问了来，甚至已经准备好自己的回答，却听见廖今雪说：“象城的一所大学。”

许戚滞在原地，很久才发觉这落声不是来自幻觉，廖今雪转向声音发的方向，被不平稳的地势遮挡住，隐约瞥见月光层层翻起的波。

廖今雪停来，察觉到一丝异样。

“你后来考去了哪个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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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戚？”

已，打车不安全。

这个回答让许戚很难继续追问‘到底哪个大学’，在他几乎把自己的工作全盘托以后，廖今雪依旧不想向他透自己的事。

人工湖着实算不上大，两侧的小上植着一排树，仅用矮石绕湖一周算作围栏，起不到任何防范危险的作用。

许戚分明受到他与廖今雪的距离在那番倾诉后拉近了一截，但在最后一句话过后，又回到了原位。

没提学校的名字。

廖今雪的话丝毫没能缓解许戚的症状，他定在原地，视线却迫切地眺向声音的源，发白的脸黑夜，只有声音微抖：“刚才那声是人吗？”

“可能是有人在游夜泳。”

湖在夜一片漆黑，像蛰伏在暗蠢蠢动的野兽，张开一副渊大，等候无知的猎掉来，发餍足的‘噗通’响。

许戚咬了咬那颗补了没多久的牙齿，难以避免地滋生挫败。

这份礼貌的好意被许戚默默接受，并肩走在廖今雪边，肩膀之间留一段不远不近的空隙。

像是人的脑袋。

“也可能是石掉了去。”

这句话许戚没能完，断在了这里。

廖今雪走来，挡在许戚面前，面不变地说：“车在对面，我们走另一边，等会就不用绕路了。”

到底是哪里说错。

“那你”

夜晚的能见度太低，廖今雪带走大分注意力，以至于离人工湖只剩几步的距离，许戚才嗅到一丝发涩的气，像被铁丝网密密麻麻地罩住，转瞬间昏脑胀。

许戚知应该听廖今雪的话离开这里，可刚才那声音就像咒在耳边一遍遍播放，他越过廖今雪的肩膀看向湖面，隐隐的，能看见半个漂浮在上面的圆。

这一幕在许戚脑海迸溅成四分五裂，带有衝击力的碎片肆意飞窜，尖锐的棱角划破关押在记忆的匣，黑稠而恶臭地丝丝溢了来。

廖今雪的车停在几条街外，那里附近是他和同事一起吃晚饭的地方，导致此时此刻，许戚不得不和廖今雪一起走回车停的位置，一路断断续续地聊天，不让气氛走向冷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