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皇后？她来什么？李氏皱眉，“翠儿，扶、扶我坐起来。”

她努力振作了神，半靠在枕上坐着，又让翠儿给自己捋了几发，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皇后到屋里就挥退了众人，“你们都去吧。”

没了人在，她们两个老熟人之间说话就不必藏着掖着了，李氏盯着她，“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皇后在床榻跟前的绣墩上坐，“我也不曾算赢了你，不过是来送送故人罢了。”

李氏憋着一气，本想最后再争个上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她问：“耿氏呢？她准备什么时候来落井石？”

皇后轻声哂笑，“她怕是一都没放在心上，听说午还在玩冰嬉呢。”

这样的轻视比正面对峙更让李氏上火，气地又咳了好几声。

“你我斗了一十多年，没想到最后竟是她笑到最后。”

皇后似是有些叹，“你没看见她现在的模样，还跟刚绽放的鲜般，比刚府里的时候还要好看。哪像我们俩，脸上的纹路跟车辙一般，上的白发再怎么梳也盖不住。”

有四爷那样疼，任谁都会貌如，李氏听着气血更加翻涌，“耿氏！是她抢走了皇上，我鬼也不放过她！咳咳咳……”她剧烈咳嗽着，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来似的。

皇后将伺候的人和太医叫来，给她施针喂药舒缓了些，不过当天夜里，李氏还是去了。

四爷在回程的半路上听到这个消息，淡淡：“就照着妃的礼仪葬吧。”虽然他厌恶李氏至极，还是要给弘时给留些一些面。

弘时是快加鞭先回到里的，只不过还是慢了一步，看到的已经是自家额娘冰冷的模样了，他哭着跪倒在床榻前，“额娘，额娘！儿来迟了！”

翠儿跟着他一同给李氏守灵，夜半四无人时从袖取一封信给他，“三阿哥，这是主儿临终前让才给您的。”

弘时打开一看，里写着，“耿氏害我！你一定要当上太，为额娘报仇！”他握着信纸的手狠狠攥，咬牙关在地上磕了几个响。

李氏的丧仪过后，弘时读书越发刻苦了，早起晚睡，什么都要争第一，四爷看在里欣又是心疼。会会倒是没受什么影响，自顾自照自己的节奏走。

等安安到了能学的年纪，弘时和弘昼已经成翩翩少年了，为他们议婚一事也被提上了议程。

耿宁舒听到的时候很是吃惊，“才十三四岁，有早吧？”

四爷饮了茶，“不算早了，当年我十岁就成亲了。”

“那你那时候什么都懂了？”耿宁舒挑着一边眉戏谑地看他，心智都没发育好呢，还是个孩成什么亲。

“咳咳，”四爷呛到了，“先将适合的人挑选起来，指了婚再说，定亲定日还要好些时候。”

耿宁舒有些担心，“那得让他们挑个自己喜的吧？”要不然跟四爷和皇后似的，还能不能好好过日了。

“那些大家闺秀，他们都没见过，哪里知喜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