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迟疑不定的时候，手机来电铃声突然响起，惊扰了茶店的一圈人，封愈一愣，和宋离对视。

几分钟后，两人同时现在邵修的家里。

是吴立轩醒了。

宋离和封愈抵达的时候，邵修正在和吴立轩说话，后者的脸依旧很苍白，不过比起之前那副病恹恹的模样却是好了不少。他靠在床上，回忆着当时的画面。被困在囚笼里的妖鬼都不能互相谈，只能睁睁的看着日日落，有些妖鬼恨意滋生，有些妖鬼却倍后悔。吴立轩属于后者，他经常变回原样缩在角落的泥土之中。

事儿的时候也是这般。

他在浅眠之中突然受到了一极其迫人的气势，但还未睁开睛，便有黑雾化作的刀刃朝着自己削来。断裂的疼痛让他差死过去，他趴在地上不敢动，与其他妖怪相比更为特殊的构造让他死死闭着睛假装已经死亡，但偶尔因为疼痛而搐的还在告知他自己遭遇了什么事。

或许是因为修炼时间足够，所以他的自我修复速度也比较快。

当断裂面开始自动复原，那疼痛也逐渐减弱时，他不死心地悄悄睁开了睛。

“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吴立轩喃喃，“他上有一层很郁的黑雾，那些雾气张牙舞爪的。”

黑袍男人，黑雾。

封愈缓缓眯了眯眸，他的指尖轻，黑雾自他边隐隐浮现，继而变得逐渐雾暗沉。其中一缕飘到吴立轩的面前，对方在骤然间瞳缩，那被拦腰削断的疼痛像是海涌起，瞬间将全席卷。

看到吴立轩瑟瑟发抖的模样，封愈淡定收回黑雾，问：“这？”

吴立轩咬着牙齿。

“是鬼。”封愈，“应该还是只很厉害的鬼。”

鬼——

宋离沉默且无声的念着这个字，纷的脑海中窜过很多思绪。从拐卖案到血洗关押地，如果说拐卖案的鬼是为了，那么关押地呢？死亡？

刹那间，有光从他中划过。

青年冷白的指忽然扣住封愈的手腕。

被握了个猝不及防的封愈虽然不知晓其中缘由，但假装没发现，任由宋离使劲握着。

倒是邵修先了声：“你想到什么了？”

“恐惧、慕、恨意代表，死亡是。这群鬼在收集七六，或者说，它们想支七六。”

“什么意思？”

面对一脸懵的邵修，宋离想起自己在拐卖案等事上的发现还未告知对方，他温声将事解释了一遍，换来了邵修的惊愕。

对方皱着眉，隐约明白了什么：“它们支七六什么？”

“暂时不清楚，不过我知，在此之前的千万年漫逝中，能支七六的只有一位，”宋离，“神明山瑶。”

邵修张了张嘴，突然到无言。

心中隐隐冒了一猜测，可他却不敢将此说。因为这猜测未免太无厘，太可怕。

封愈倒是冷静，男人沉着眸，薄抿起时那张俊脸愈发冷然，他皱着眉缓缓开：“它们想成为一个山瑶？”

邵修觉得嗓涩，他咽了咽咙，“可是，参与这件事的有很多鬼。每一个都想成为山瑶？”

“你搞错了一件事。”封愈看向他，“恶鬼变大的方法可不在于修炼，相比人类、妖怪，它们有一条最简单也最直接有效的捷径通往成功——撕碎同类，再吞噬同类。如果刚才的说法成立，到时候这些妄想成为一个山瑶的鬼只需要相互厮杀，厮杀之后留的那只，就是大的。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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