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何就来敲了柏小枝的房门。

柏小枝来开门时嘴里还叼着牙刷，发在脑后扎了个松垮的，有些齿不清地问了句怎么了。

“昨天那件事，应该谈谈。”

柏小枝了然的，朝男人了句等她一会儿，随即又了浴室。

何坐在柏小枝房间书桌前，翻阅手机里柏小枝妈妈和他的聊天记录。

——父母的都想让自己孩好，她当时那况，我为了把她学籍找个学校挂着，还跑了好几次。

——她要是懂事，我也不会有那么大负担啊。我二婚嫁婚的，从来没想过要把她丢给她爸，结果越大越不懂事。

——她亲手害她弟弟。她是我女儿，那也是我儿啊。她现在跟着你也活得去，而且我老公，也不太喜她。

昨天，何和柏小枝妈妈约在一家茶馆见面。

柏小枝妈妈是推着婴儿车来的，坐的第一句话是：

“小何，你电话里说的你自愿照顾小枝不用我们给钱，我不知怎么说了，真是我们家欠了你的！”

何面淡淡，这时候说这话，分明不是谢，而是在他——说的话泼的，也在暗示自己不会拿一分钱给何。

谈间，何了解到，柏小枝妈妈现在没有收来源，全靠现在的老公养活。

中途他拐着弯儿问了几次，柏小枝怎么被赶家门的。女人都说是继父的主意。

“那你怎么想？”

“小枝这么大了还不懂事，我照顾航宝很累，航宝他爸赚钱也很累，她当时服个我还能劝劝谁知她东西一收就走了。”

“你们没找过她？”

女人神有些躲闪，：

“没我当时想找，航宝他爸哪里准？我吃穿住行都要靠他，心里想着，就算了吧，小枝也那么大了，自己在海城也能谋条路。”

何抿，又尝试着问女人是什么时候觉得小枝开始变化的。

“大概是当时医院说她有抑郁症的时候吧，时间过去太久了我也给忘了。”

那就是，她完全不知。

“小枝为什么会生病，你有绪吗？”

女人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神动摇几秒。

“我哪有什么绪，多就是我和她爸离婚了，从小到大都没打骂过她，谁知是为什么说不定就是不想读书装的自己得病了。”

柏小枝妈妈有所隐瞒，何也没有拆穿，只是在心里默默记。

最后，和小枝妈妈确认了学籍所在的海城车厂技术学校后，何才离开

柏小枝收拾好自己，走到何前，在自己床边坐。

“要说什么？”

何将手机熄屏，指叉，手肘撑在膝盖，盯着柏小枝：

“我昨天去见你妈妈了。”

“我知。”

“我没有想把你送走，我联系她只是因为你的学籍问题，也顺便讨论了你的况。”

“噢。”

柏小枝提到家人，意识地有些抵，此刻也是一样，甚至有些不愿意继续谈的意思。

“可以多和我讲讲吗？”

她面对着男人，伸了自己刚刚才洗漱完，发凉的嘴，又抿了几抿，才：

“我其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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