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泪满面，连揪住他衣领的手都在颤抖，“你大死了！你亲妈被抓走当人质了！可乐也死了！连你的孩也没了……这你满意了吧？”

可庄灿似乎依旧不打算放过他。

但若仔细辨认，依稀可以听她语气里的几分轻蔑。

画面定格在她拿起剪刀的那一幕。

停留太久。

万叔闻讯赶来，半路上接上庄灿，把她带回病房。

仿佛，只要一秒，睛里的什么，就能一瞬间碎裂。

靳朝安吐一血，的血，浇在庄灿的手腕上。

延悦喊了医生和警察，立刻冲到庄灿边，她跪着求庄灿，“灿灿求求你了，真的求求你了，你别再刺激三哥了，他、他真的受不住了，我给你磕，我求你了，求你了！”

她的嘴很苍白，睛里布满红血丝，冷的神不带一丝温度地看着他，她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他的睛是模糊的，挂着厚厚的泪珠，他绝望的神不舍地望着她，庄灿这才发现，他的胳膊好像一绵绵的面条，怎么都提不起来了。

梦境破灭。

她提线木偶似的往外走，边走边说：“他的亲人没了，难我的亲人就还在吗？他的孩没了……难我的孩……”

靳朝安泪闭上。

“！”他大喊一声。

“你大死了。她是中毒死的，在她准备回来自首前就提前服好了毒药。她死的样很难看，七窍血、吐白沫，连球都膨胀到掉了来，吊在外面，据说法医怎么都不回去，哈哈哈哈，这就是她的罪有应得，我看到她的那副鬼样，真的开心死了！”

庄灿听到了后心电监护发的警报声，她只顿了一，然后也不回地走了去。

医生开始抢救靳朝安，警察则迅速把庄灿带走。

默片里只有一张脸。

靳朝安睁着睛，有不敢相信这个声音。

庄灿突然抓住他的领，生生把他拽到脸前，她迫他睁开看着她，然后朝他怒吼，“可是她不该就这样死了！她还没有代康家！她隐瞒了一切！她凭什么？凭什么？！你知真相，你说啊！你快把康家背后的谋说来！到底康家人有什么谋！你不说，任由他们逍遥法外，就会有一个兰社，一个兰社！！死祭是可见的罪恶！可那些不可见的怎么办！你说啊！你到底在隐瞒什么！你为什么不说！！”

庄灿还在朝他大喊。

……

他也没有斥责她为什么偷跑来见靳朝安。

她起，了把泪，反而抹了一脸的血，样看起来很吓人。

延悦冲来看到这一幕，人都吓傻了。

靳朝安突然睁开。

“你醒了。”庄灿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

他奄奄一息地被她提着脖，嘴角张张合合，庄灿仔细辨认，也没看清他在说什么，因他嘴里糊糊地着一坨血块，没有吐来，嘴上也都是血，本看不清他的语。

庄灿哈哈笑：“这就是你辛苦谋划这么多年的结果啊？哈哈，这是报应！靳朝安，这就是你一意孤行的报应！报应！你的报应！”

她的声音很平静，几乎听不到一丝绪。

他的睛，睁得很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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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要去夺她的剪刀……可她却将剪刀抬起，扎向了自己的咙。

腔剧烈起伏，额上冷汗直冒。

无声地凝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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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她手腕上无数的刀片划痕，纵横错。

他缓缓扭过来。

庄灿松开他，她回看着延悦，“他受不住，我就受得住吗？”

庄灿朝他笑了一，“怎么？看到是我，很失望么？”

“我的孩……”她说不去了，延悦在后面跪着痛哭，医生警察立刻冲了来。

她穿着同样的病号服，披着发，纤薄的手背着还埋着输用的留置针。

颤抖的瞳孔。

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最后却只剩哭。

病床上，靳朝安张着嘴，发“啊啊——”的声音，没有人知他到底在说什么，只是所有人都看着他的目光一直在望着门。

庄灿持走到病房门，终于力不支倒在了万叔怀里。

所有片段都没有声音，像是默片一样，一帧一帧地从他的脑海里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