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门外的声音慢慢变得大起来，充满焦虑。仿佛是有人从远方传来怒吼，小女孩才怯生生地回应：

“你……你到底是谁？爸爸吗？还是婆婆？”

然而，无论她怎么喊，把自己认识的人全都喊了一边，门外的人却始终没有回应，只有那呼唤着“清月”的声音始终像幽灵般在门外徘徊，不肯散去……

※

徐向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他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迅速衰减，想必不需要太久，他的意识就会彻底消散。

光是穿越时空本，听上去已经称得上“奇迹”，是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被现代科学认为没有可能，只会现在科幻和电影中的契机——

但是，现实却不是光有“奇迹”发生以后，就能宣布万事ok的。

在那之后呢？

即便我能向一个十年以前的人传达自己的声音，又要怎么才能让她从房间里面来？

要是自己什么都没有改变，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次奇迹？

徐向的思考几乎是不可避免地朝着悲观方向发展，大脑被熊熊燃烧的焦躁之火炙烤，心思不断往沉。

无论他是敲门、还是呼喊，房间里面的那个女孩全都听见了，可她却完全没有要来的意思。

“可恶……”

徐向觉得，自己要不是意识的话，这会儿的表肯定很扭曲，甚至会痛哭涕。

这不是夸张。

因为，连他自己都能听声音里的哽咽……说不定，也被门那的她听在耳里了吧。

※

“清月……清月……”

声音盘桓好久了，她甚至听见了其中夹杂着的诡异啜泣声，更像是女鬼作祟。但女孩不确定，有可能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

“来吧……来吧……”

模糊不清的呼喊之后，对方似乎觉得这样去没有意义，于是换了句台词。

谁会来啊！

小女孩缩得更厉害了。

她想起了幼儿园老师教过的“小兔乖乖”的童谣，她知，如果是听话的乖孩，这时候绝对不应该开门的。

“清月……来呀……你来呀……”

门外的人好像是发现了没办法引诱她，便脆邀请她来玩。

女孩没有动，默默嘀咕着那个童谣。

“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

妈妈……她的妈妈可不止是“没回来”，她病重躺在床上，本没有能力去保护和帮助她，女孩只能万事靠自己。

她双手环绕着膝盖，将脸埋其中，就像是把自己关在了那个封闭的小天地里，不愿意去想妈妈的事，将门外孜孜不倦的呼唤当作没听见。

就这样，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等竺清月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直到不耐烦的时候，一奇特的逐渐萌生，它慢慢成，从心底探脑袋：

……去看看吧？

她现在已经不那么害怕了。因为门外徘徊的那个声音固然诡异森，却始终没有来的意思，只是一直念叨着“快来、快来”。换句话说，就是那家伙没办法来。

那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想到这里，小女孩终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着，很慢很慢地走到门前。

她将侧脸贴着门板，倾听着从门扉的另一传来的声音。

“清月……来呀……来呀……”

那人声模模糊糊的，又很轻微，就像是在邀请她来玩。

唔……小女孩心想，果然还是有可怕。

还好这个声音并不备童话里的巫婆或是鬼的那蛊惑人心的力，只是一徒劳的、无力的呼唤，她还不至于就此上当受骗，傻傻地开门去。

既然对方不来，那房间里显然才是最安全的。

但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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