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灵媒需要面临的威胁，不仅仅来源于外界，他们最大的敌人永远是自己。

一旦问她梦见了什么、为什么会发呆，或是平常在思考什么，张红的回应永远是茫然失措的，因为她什么都记不起来。

可是，距离异状发生才过去一周功夫，谁能想到况恶化得会这么快？

问题就在于，张红现在就是天海市超自然门的实质负责人，她就是儿。至少在她请假的这段时间，没有人会知她上发生的问题。

“张队的况……”

但是，这事是瞒不去的。以妻目前的状态，本无法正常工作，迟早会被他人注意到。

这觉就像是……即便是在人清醒的状态，她的意识仍然会时不时地堕梦境，远离现实。

这是因为他们的力量来源于远境，而这联系又与他们的心理状态息息相关，为了避免现意外，对灵媒群心理健康的检测早已列相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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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变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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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康文走到沙发前，抚摸着呆坐在那儿的妻的脸庞。

这“失控”被分为数个级别，一旦到达最后阶段——灵媒的意识渊，彻底失控后，原本受其纵的邪灵将反客为主，侵蚀原主人的意识乃至，将其转化为与“附者”无异的怪。

对于灵媒们来说，这无疑是最可怕的结局。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在奋战一生后，结局却是堕落成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

这个时候的她，已经没办法言反对了。

为何灵媒的神状况如此重要？就是因为他们的力量存在失控的可能。

“爸爸，妈妈她到底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竺康文了一气，拍了拍女儿的脑袋，柔声说：

等医生从门里来后，坐立不安的他连忙起询问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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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后，竺康文坐在门前的椅上，十指叠支撑着，手肘则是放着膝盖，态度张得就像是等在产房门前的丈夫。

因为担心妻的状况，他其实在最开始已经提了这个建议，但张红却拒绝了。

但老实说，竺康文的心比那时候还要张，他心中那隐约的不详，正在变得愈来愈清晰、愈来愈烈。

张红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却本没有在“看”他。

照一般规定，灵媒在现任何神状态的异常后，都必须立刻呈报上级，及时检查。

“我陪你去看医生。”

只不过，妻目前的这况很可能需要院治疗。什么时候能好都是未知数，但母女俩恐怕会有很一段时间没办法见面了。

“放心吧，我会带妈妈去看医生，她上就会没事的。”

……不能再这样去了。

竺康文不禁想起以前因公务参观过一次神病院的经历，住院里的人们神游天外，走来走去或是呆坐在那儿的样让人印象刻。

……其实，竺康文知张红为什么会意识地选择拖延，哪怕这是在逃避、是渎职，是在拿自己和他人的命开玩笑，即便一切无恙，事后都免不了会受到惩罚。

张红现在的样，就像是患了严重的痴呆症，压不理人。

他虽然是普通人，却有理相关事务的经验，加上是国家级灵媒的家属，知一分对常人而言是机密的消息。

从前天开始，张红常常会突然陷到这发呆状态中，毫无征兆地陷迷茫，必须要呼唤她的名字好几次，才能将她的意识重新拉回来。

“况如何？”

“不会有事的。”

朝夕相的家人自然不可能注意不到这改变，哪怕是年龄尚小的竺清月。

他到心疼不已，同时又觉得十分懊恼，他早该把妻带去检查的！哪怕是行把她拉走，或是瞒着她请人过来。

竺康文低看着正拉着自己衣角，满脸担忧的小姑娘；又抬看着不远坐在沙发上的妻，她的双目无神，视线没有焦距，像是在注视虚空中某不存在的东西。

这里是位于天海市市中心康慈大厦地的神健康科，汇聚着全国最的心理医生，这地方只对隶属于国家机关的通灵者专家们开放。

但她本人就是灵媒，而且还是评定最位的甲等灵媒。不可能有邪灵能在毫无察觉的况影响到她，的状况，只能是她自己的神状况了问题。

妻本人当然也对自己上的这状况到不安，但说实话，这已经超了她本人的认知。

照张红的说法，以前倒是遇见过某些普通人毫无征兆地陷到类似状况的事例，往往是受到了鬼屋或是邪灵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