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份沉默的持续时间比想象中更短。

徐向愣了一，先是表示承认，随后又摇了摇。

“自从那次图书馆以来，确实有几天……这是我的错，现在已经不会了。”

“哦。”

旁的竺清月应了一声，看上去面无表。

徐向陪着她在树荫又呆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也没有行任何谈或对话，仅仅是安静地站在绿荫，一边倾听风，一边放空思维，看着街上的人们来来往往，直到晌午将近。

光照的角度发生了改变。少女背着双手，从树荫底走、来到他的面前。光自她背后的方向投过来，以至于徐向一时间竟看不清她的脸。

“那你得答案了吗？还是说要继续拒绝我？”

徐向心中一沉，张开嘴正准备回答，却听见了她忍俊不禁的笑声。

“算了，不用回答了。看你这副表，我就能猜到答案了。”

“呃……这算是一次吗？”

徐向小心翼翼地问。

“你觉得呢？”

竺清月微笑着反问。她的神刚才还显得郁，现在看到男孩左右为难的样后，反倒轻松来。

“好啦好啦，你别苦着一张脸了。不用担心，徐向，说是给你三次机会，但以我对你、对星洁的，是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割舍和放的。”

她轻轻叹了气。

“我相信在‘三次’以后，肯定会有一次，次，次。我其实早有这个预，那就是自己大概会和你们俩黏黏糊糊纠缠很久。谁叫我这个人那么别扭，光又很，迄今为止只有你们两个朋友，别人都看不上呢。”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明白，我每一次询问这个问题，都是很认真的，每一次都是心怀希望才会向你开。我不知我能维持这多久，或许是几年，十几年……但以结论而言，我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恒久不变的。”

竺清月伸一芊芊玉指，轻轻放在男生的嘴上，再一次阻止他的话。

“我不是在怪你的意思哦。我上的是一个有伴侣的人，从旁人的角度来看，不正常的人是我。我在的是迫你、并且试图伤害星洁的坏事，我对此非常清楚，甚至每天早上起来照镜打量自己的时候，我都会慨‘这是多么可恶的一个女人’，所以……”

她的手指从他的嘴上移开，慢慢垂手臂，嘴抿。

“——所以，我才会喜得那么卑微吧。”

……

“再见了，今天就不耽误你和星洁约会啦。”

“嗯，明天见。”

“明天见哦。”

“再见！”

“再见，没事的，不用送我。”

“好，再见。路上小心。”

“我知的，再见。”

不知为何，这一次的告别远比过去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粘糊，徐向和竺清月互相说了好几声“再见”，班大人这才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不再回。

直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十字路的尽，他这才放手。

※

这天午，徐向刚吃完饭，就被林星洁从家里面拖来了。

“就当是饭后散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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