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不算大，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却早积起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潭”。

她穿过厅堂，走上楼梯。

腐朽的木板在脚发“吱呀——”不堪重负的声响。

不一会儿，竺清月就发现了目标。

“班，你……”

一路小心翼翼地从地底爬到墙角边，即使被淋成落汤都不敢发半声音，浑泥泞、狼狈不堪的宋耀，此刻却听见了靠近的脚步声。

他有难以置信地抬起来。

“果然，你没有受到邪灵消失的影响。”

居临的女孩笑了起来。

“你的爷爷虽然会听从你的指示，还会保护你，但你并没有成为灵媒，而是……不，你说不定连通灵者都不是，完完全全就是个普通人。我猜得对么？”

宋耀没有回答，只是将地低，小声哀求：

“班，我、我保证不会把你们的事说去的，请你……”

“唉。”

竺清月一句话都没有听，只是微微叹息着。

“我果真是个无可救药的人啊。”

小声念叨着这句话的同时，她对着地上的人抬起手。

第一百八十章 “一起坏事吧！”

少女没有理睬脚边这个人的求饶，而是直接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一只有她能看见的丝线从天而降，混杂在铺天盖地的冰冷雨中，好像变成了那无数连接天地的银丝线中的一。

线的一通往她看不见的地方，另一则落在宋耀同学的脑袋上。

这是一场试验，竺清月想。

就和向他需要尝试自己的能力，才能解决自个的心病一样，哪怕这样会很危险、在竺清月旗帜鲜明地表达反对、甚至不惜动手阻止后，他还是如此持。

所以，女孩其实不是不能理解他的想法。

但支持和理解是两码事，就好像，假如她把自己现在的打算说，徐向未必会支持……

不，况可能比那样更糟糕。

这场试验的结果若是被人知晓，要是失败还好说；假如成功了，她的存在一定会引起人的忌惮。

就算知两位朋友不是这样的人，竺清月还是不愿意冒这风险。

而当她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的瞬间，女孩忍不住笑了起来，摇叹息：

——“我果真是个无可救药的人啊。”

没有任何改变。

只不过由于（几乎是被迫地）和向他立了约定，将来才不至于因为自己的任伤害到两位朋友……

但她还是她。

就算在面对徐向和林星洁两人的时候会小心翼翼地将上的刺收起来，对待别人的态度却不会有任何改变。

与向的法相比，这次尝试中竺清月本人不会有任何危险，所以不算与徐向对她过的“以后不准伤害自己”的命令相违背。

只是，这次试验的真相却可能让人到无法接受……

“啊……啊啊……”

当线没宋耀同学的发中消失、仿佛他的颅骨侧的时候，男生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躺在地上的使劲弓起，蜷缩和佝偻着，就像是一被火烤红的大虾，额和手背上青暴起，肤底的细血清晰可见。

宋耀双翻白，鼻涕泪一同了来，表扭曲，整张脸变得一塌糊涂。

竺清月默不作声地旁观着，脸上的神看不怜悯。

她正在静静地思考、在辨认：

那是痛苦吗？还是说……

数个呼后，他的终于平复来。

宋耀慢慢直起，神态恢复了正常，甚至比刚才在泥潭里打、卑微求饶的时候还要更像一个正常人。

只不过，他的神态变得看上去却变得有怪怪的，虽说从那双有神的瞳孔里，仍看得他是个有意识的活人，而非会呼的雕塑，但……

宋耀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默默地看着班大人，如同等待输指令的机人，神气质和过去截然不同，就像是换了个人。

这觉似曾相识。

“果真如此。”

直到此时，竺清月终于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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