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和林星洁两人相视一笑，再度朝着前方迈脚步。

※

他们走到了其中一栋公寓楼底，看着竺清月打开电锁，走上电梯。

徐向甚至觉得，就连这架电梯里的装潢条件都比自己的卧室要好，里面铺着柔的大红地毯，还有舒服的木板墙……毕竟自己现在住的地方，是本来放杂的小隔间改的。

他们在宽阔的大理石走廊上行走。

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夜中静静回。

这里没有他人，这层楼的每扇门都关得死死，只有徐向等人经过。

走在这栋公寓楼的层，窗外的夜风更大了，时不时“呼呼”地猛上一阵，整扇玻璃都在颤抖。

尽他们上的晶吊灯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辉，可那从踏小区开始就能受到的冷清和寂寥的氛围，却始终挥之不去，反而愈发烈。

“好了，送到这里为止吧。”

竺清月在其中一扇防盗门前停脚步。

“喔，好的。”

徐向。他往后看了一，发现林星洁正站在电梯间旁作为装饰品的青瓷大缸前，好奇地伸往里面张望。

“要到我家里看看吗？”

竺清月从书包里翻钥匙，转过来对他微微一笑。

“……不，这就算了。”

徐向犹豫了一，还是摇拒绝。

“你和林同学一起来喝杯再走吧。拜托你们一路送过来，怪不好意思的。”

“不，我觉得……”

“何况，我想和林星洁还有你再拉近关系，”女孩一边将钥匙门，一边轻笑着说，“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呢？”

“像竺同学这样的人，大家都是很愿意和你朋友的吧。”

当然，星洁从来都不属于“大家”这一类群。她会如何看待班同学完全是未知数……徐向正想着，不知为何，竺清月却停了手。

“那可不一定。不说别人徐向，在你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冷不丁突然抛这样一个问题，令他愣在那儿。

聪慧的、努力的、友善的……

好像那些常见的用来夸赞优的好词汇，都能用来形容这个女孩。

徐向和她相的时间并不。记忆中的画面一幅幅掠过，最后停顿在今晚的某个时间：

当同龄人们到畏缩不前的时候，是竺清月主动提要回去救被落在教室的郭轩。

那之后的他和她奔跑一起在楼梯上，明亮的灯光与走廊上的黑暗彼此织错，光影渐变的像是栅栏、又像是，自女孩上淌而过。

而他能很清楚地看见，旁这位姑娘的脸上，正带着毫无惧的笑容。

“……我觉得你是个勇敢的人。”

最后，徐向如此说。

在所有人都踌躇两难时能果断第一个站来的人，面临生死危机还能笑得来的人，除去“勇敢”以外，他想不到第二个更合适的形容词。

“哈。”

由于竺清月正低着，看不清表，徐向只能听见她轻笑了一声。

女孩的语气里蕴藏着相当复杂的，但徐向起码能听得来，那绝不是因为被夸奖而到兴或是害羞的语气。

面对一脸困惑的徐向，终于，她转过来，慢慢开：

“徐向，你还记得当时是谁提郭轩被我们落的吗？”

“呃，我记得好像是那个梳着麻辫的吧，好像叫孙……孙什么来着，怎么了？”

“那你觉得，当时那群人里，真的只有她记起了这件事吗？”

竺清月的脸上还带着微笑。她那双被门前灯光映照得熠熠生辉的瞳孔里，却多了一份说不清、不明的东西。

“这——”

徐向瞪大睛，发现自己确实是忽略了这一。

毕竟当时他们为了躲避附者，在学校里都跑了好一会儿了，除了他和竺清月以外的几个人甚至跑了个来回，如果有人在这个过程中记起了这档事、却于自保的想法没有说的话，一儿不奇怪。

“只要自己不坦诚，这事谁都不会知答案。”

竺清月的声音轻缓柔和，却又有着令人心惊的定。

“不过，我起码知一件事：那就是在此之前，还记得郭轩还呆在教室里的人，不止孙小芳一个。”

她指了指自己的，一字一顿地说：

“——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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