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林星洁的目光微微一凝，落在了教学楼的外墙上。

因为天暗沉，她起初还没有发现，原来那边的墙上有东西正在爬行。

不是附近建筑投落的影或是大块泥剥落留的“污痕”，而是一团正在移动的模糊影……仔细看，居然还有瘦的手脚。

少女漂浮在空中往俯瞰，只觉得那玩意儿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虎或是蜘蛛在墙上爬来爬去。

但考虑到距离因素，那更像是一个人的大小。

瘦的人影爬到了三楼外墙，十分灵活地顺着墙爬来，来到了二楼的天板。

然后落。

“咚。”

落地的声音远远传来，变得极为轻微。

人影慢慢直起佝偻的躯，静静伫立在教室窗外面。

“它”像是一位礼貌的客人，在拜访的主人家前面敲门似的用手敲了两窗，然后……

“砰！”

瘦的胳膊挥舞，猛地拉开其中一扇；人影扬起畸形的脖颈，肩膀耸起，如同一人立起来的野兽，朝着教室发扭曲而嘶哑的吼叫。

“它”双手抓住窗台，看着就要往里面冲去——

林星洁瞳孔猛地收缩。

“就是那里，上！”

她不再犹豫，迅速判断。

在空中盘旋环绕的虚幻怪张开大嘴，发无声的鸣，朝着二楼走廊扑去。

※

“过去多久了？”

徐向低垂着脑袋，无意识般低声咕哝了一句。

“不到五分钟。”

班的声音依然静静的，听不焦虑或是惊慌。

“时间过得还真慢啊……”

他慨。

两人肩并肩坐在柜台边缘。

教室一侧的窗就在，温月光如薄纱般笼罩来，轻柔披在少年少女的上。

“我倒是觉得，实在是太快了。”

班小声说。

“……什么？”

“我们很可能会死，却连写一份遗书的时间都没有，要说遗言的话，也只能说给徐同学你一个人听。”竺清月的语气听起来很认真，“在我过去的预想里，假如我有一天要死，肯定会有一大堆话要说，有一堆人要见，有篇大论要讲……”

徐向抓抓发，忍不住打断。

“不，所以说，我们不会死的。”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定可信。

“是啊，假如有人能及时来救我们的话，我们就不会死；反过来说，要是在此之前就被怪发现的话，那就肯定来不及了。”

“……”

“可是，果然还是很快啊……”

竺清月轻轻叹了气。

“快到明明有两人独的机会，却连和徐同学你再多一会儿的时间都没有。”

……咦？

徐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意识地转过脑袋去看她，见到竺同学同样将脸转了过来。

在如此近的距离观察，徐向发现对方果然有一张近乎完的脸，秀的玉鼻，红的，五官像是陶瓷娃娃般端正。

徐向忽然想到了一件让他觉得有奇怪的事。

在如此近的距离，与十五中最名的漂亮女生面对面注视着彼此，任何人都会胡思想；至于他，这个时候却是突然联想到了林星洁。

不是什么特别正经的理由。这两位女孩之间本就没有多少联系，徐向估摸着她们连对话的次数都很少。

只是，在一群同龄人里，两人都显得鹤立群，大家在心底觉得她们不像是和自己一个世界的人，而更应该现在电视机屏幕上，生活在一个打满柔光、到不现实的虚幻故事中。

这和她们所与生俱来的相貌气质、以及为人事给别人留的印象息息相关，所以才会见到一位之后，就会联想到另一位，仅此而已。

那位孤僻、冷淡，总是像匹孤狼的少女，对于学校里的普通学生们而言是个难以接近的对象。林星洁有着一很符合她给予人的印象的漆黑发，那张漂亮脸的廓略微带着婴儿，这为她的样貌平添了几分稚气，比起用来称呼成熟女的“丽”，这个年纪的少女，更适合“清秀可人”这个赞；

而与之相对，总是笑呵呵的班，在他里却有着一张十分艳丽的脸，比如呈现完v型的小巧。一个人相貌过于完，反而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如果没有那副充满亲合力的柔和笑容的话，想来竺清月在别人里才是真正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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