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竟然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竺清月还是没能捺住心的疑惑，忍不住问：

“徐同学，你刚才有什么吗？”

“……没什么。”

他的回答很平静。

“就让我们俩听天由命吧。”

……

两人其实没有地方可去。要是在黑暗的学校里奔跑，很容易会被当作猎；如果要躲，又觉躲在哪里觉都一样，非要转移到别的地方去，同样有可能在中途旧被抓住。

所以，他们脆就在二一班里面躲起来了。

每个教室后面的黑板方都有一排柜，徐向和竺清月就躲在柜最靠近窗台的那个角落里。

徐向手里攥着手电筒，手心微微发汗。

“我是趁他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直接照到了他的球，一次就未必用了。”竺清月提醒，“纵然是野兽，都能记住痛苦的教训，假如他真的是一门心思想要杀死我们的话……”

“嗯。”

徐向。

以被附者展现来的捷，在足充分准备后，想要躲开光照并不困难。

何况，那份冲着他们俩而来的杀意绝非作伪。就算被附者畏惧光亮，可是在他的凶被激发后，只是一手电筒也未必能起到多大作用。

但他还是牢牢握了电筒。

就像即将去挑战最终boss大王的勇者，明知胜算渺茫，却又因为后没有退路，只能忐忑地抓手中的剑，心充满悲壮。

“……我们只要熬过这一会儿就好。”

坐在他边，双手抱着膝盖的女孩又一次轻声开。

“我有让他们去打电话寻求援助。就算当时忘了，这会儿如果他们还留在外面，还是会想到去报警的。或许，我们只要撑到大人们赶到就好了。”

“希望如此。”

“徐同学，你觉得还需要等多久呢？”

徐向沉默片刻，回答。

“我不清楚。可能是五分钟，可能是十分钟。”

校门关拢，电闸又了。所以在有人抵达之后，还是需要想办法开门或是墙。而在这座黑暗的校园，还有飞檐走的怪暗中潜伏。

就算再乐观考虑，他们俩想要逃生天，仍然需要——

“十分钟啊……”

竺清月重复了一遍。

“咚，咚，咚。”

她好像又能听见那个脚步声了。

十分钟可以很漫，也可以很短暂。

漫到像是一个人的人生，短暂到不过生死一线。

少年少女肩并肩坐在空的教室角落里，他们一起抬起望着天板，像是约好了似地沉默不语。

※

“来尝尝看吧。”

梳着尾，穿着围裙的年轻女一脸微笑着从厨房里走来，将手中端着的气腾腾的两碟菜放到林星洁面前的桌上。

番茄，鱼香茄，雪菜丝汤，都是些随可见的家常菜。

脱了警服，换上一居家衣裳的李青莲不再像少女过往印象中那般英姿飒，灯泡笼罩来的淡黄光给人一家的温馨，为女人冷艳的脸线条平添了几分柔。

林星洁没有说话，神略显恍惚地看着前这一幕，直到李青莲又促了一句“快吃吧，不然就冷了”，她才回过神来，小声了一声谢，动筷夹菜放碗里，小小地吃着。

“怎么样？”

李青莲坐在她面前，双手撑着，笑眯眯地看着林星洁。她觉自己好像又多了一个妹妹。

“呃……”

林星洁捂着嘴，正在绞尽脑思考赞味的言辞的时候，却听见李青莲朗的笑声。

“哈哈，我知我知，我的手艺是早不如小了，对吧？哎呀，毕竟我都好久没过饭了，他可是天天都在呢，肯定比我熟练。”

“不，莲……莲你的也很好吃！”

林星洁咽一饭，连忙说。

“谢谢夸奖。不怎么说，那小的手艺也是从我那里学的……”

李青莲一边说着，一边突然将手伸向女孩的脸。

林星洁瞪大睛，并没有躲闪。

“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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