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传来一声轻呼。

熟悉的脚步声。

“……你上厕所还带着作业？”

徐向愣住了，他面前的女孩则被吓得缩了一肩膀。

……更准确地说，就在距离卫生间不远的那条走廊上。

不过，她在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后，忽然蹙起柳眉，不知为何，目光正朝徐向脸上看过来。

不像是鞋底与地面相撞发的回响，而更像是与的墙面在相互碰撞。

他一把拉开隔间的门，将手电筒往里照去。

他们两人所在的隔间，正位于左侧最后的位置，是抬起就能看见天窗的地方。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没有犹豫，徐向径直朝那个方向大步走去。

第四十八章 弯折的脚

两人这时候的姿势实在是过于贴近。他的一手臂过女孩柔顺的发，偶尔还会碰到脸颊，另一只手更是不知往哪儿放；如果不是班大人及时用手挡在前，这会儿他们就真的是亲密无间地依偎在一起了。

“为了抓时间。”班同学很无奈，“我本来就没有想上的意思……倒是徐同学你呀，以后叫人的时候记得先敲敲门，万一我刚刚正在上厕所呢？”

被拽隔间的那一刻，徐向差失去平衡，幸好他很快反应过来，用手撑住了墙，不然这会儿就该抱着班一起倒去了……考虑到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卫生间，这一摔的场绝不会太浪漫。

“确实有危险人闯来了，而且刚才就在外面，这会儿应该是去追别人了。你快来，我们要赶离开这……”

徐向将手电筒移开，一手抱着作业本的竺清月放遮挡光线的手臂。女孩就这样伫立在狭窄的隔间，衣裙整齐，这会儿她正眯起睛，一脸惊讶地打量着自己。

班摇摇，似乎是想要将不自觉浮上脸颊的红甩掉。随后，她的表严肃起来，低声问：

徐向的瞳孔微微收缩。

……

“——咚！”

那家伙……往里面来了？

斑在漆黑一片的仄空间慢慢移动，他发现其中一扇隔间的门正微微敞开着。

“真要上厕所不会关门吗？”徐向说，“还有，我大概不会有第二次闯女厕所叫人的机会了。”

沉闷的响声回在卫生间前的走廊上，并正在一靠近，经过盥洗台，经过门，往延伸。

徐向和竺清月当时在教室里听见的，就是这脚步声。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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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筒的光被他灭，外面的灯光同样早已经熄灭，不过，徐向很快就注意到，卫生间却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片小小的空间没有彻底被夜淹没的理由，是后方墙上开着的一扇天窗，将清浅的月光引。

“外面没事了吗？我听见有人惨叫，就没去。”

徐向意识地望向门，同时立刻灭了手中的电筒。

脚步声连成一片。

非常激烈且突兀的响动，而且距离两人并不遥远。

而竺清月的反应比他还要快。在脚步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她便一把抓住徐向的手腕，将他拽隔间。

短发女孩将手放在前，避免两人真的贴到一起；那双浅棕的瞳孔中透几丝慌，齿间吐的呼正微微变得急促起来。

“呀！”

如果有人一把拉开门目睹这一幕，肯定会觉得觉得这是一对恋到为了躲开别人的视线，居然选择躲到卫生间里偷偷拥抱亲吻的学生侣。

“砰，砰，砰。”

虽说对方大概不会放在心上，但竺清月还是忍不住想象了一自己刚才要是蹲着的时候，对方突然闯来……不行，不能再想去了，她很明智地中止了这个思考。

朦胧的微光照亮了空气里漂浮着的无数微尘，也照亮了站在方圆一米不到的隔断中少年少女的大半张脸。

徐向突然有想笑。

竺清月同样听见了那个正在靠近的声音，会到张在所难免。

“唉，算了。”

他意识低看了一和自己近在咫尺的竺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