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就只差把她栓腰带上了，她又没让哪个发现到她是姑娘，用得着看她这么牢吗？

她这一肚牢话也没地儿去说，憋不住又探去跟庆俞说，“小公爷何必带我这个累赘？”

庆俞咳嗽一声，捂着嘴说，“小的有些着寒，您别跟小的说话，仔细传给您了。”

沈清烟便只得又缩回车里，老老实实的坐着不动了。

车行有半日路程，在第一个驿站跟主事示了牌和路引，没有在驿站逗留，车再次上路，等远离了驿站后停在一片树林里，顾明渊了车，沈清烟也想去，被庆俞制止了，庆俞将先备好的布厚衣拿给她，“小公爷是微服，要扮成普通人去，您换上这衣裳后，就是书僮了，得叫小公爷少爷。”

他又叮嘱着，“少爷是福州人，家中钱给他在燕京城的国监捐了个学座，这次是赶往燕京读?????书，路上经过当地，您可得记。”

沈清烟没听太清，让他再说一遍，他又重说了一遍，这回记清了，心里不乐意，敢顾明渊带她来是让她当书僮的，可也就心里不舒坦，明面儿上还是照。

她在车里换好了衣裳，掀车窗往外看，只见顾明渊也换了湖竹叶纹直裰，玉立，撇去他份，倒真有几分书生气，像个来读书人。

瞧她想的，他本来就是读书人，比她会读书多了。

三人重又上了车，顾明渊得空端量着她的脸，她被看的发怵，缩着肩膀往车门旁边靠，生怕他突然发作起来她没的跑。

然而顾明渊并没有对她动手，只是从兜里摸两片胡须伸手贴到脸上，她还瞪圆了，着那两片假胡，一脸稽像，容貌上也掩了几分，只像个呆呆脑的秀气书僮，不容易引人注目。

顾明渊看着她中笑意。

沈清烟愣愣的摸着嘴上面的胡，一瞬间觉得他是故意在耍着她玩儿，就是再没脾儿，也生来恼意，忿忿的想把胡抠来。

“别动胡，”顾明渊冷住脸。

沈清烟心里都是怨气，又不敢跟他叫嚣，只能忍气吞声，想哭又不能哭，只一直低着。

顾明渊看了她一会儿，绷直不语。

车原本一直在官上走，到午时忽然转，沿着附近的大河去到码。

沈清烟又不认得路，稀里糊涂的了车，庆俞告诉她，他们得转路，走路快一些，沈清烟没坐过船，第一次见这么大船难免激动，一路上的沉闷一扫而空，跟着他们颠儿颠儿的上了船。

可她没兴太久，上船后就开始船了，走路都打飘，还遭船上的伙计取笑，说她一路三步摇，比娘们儿还能扭，她也没神生气，因为顾明渊走的飞快，她只能小跑着跟上他，好容易了船舱，她咙里一窜一窜的，顾明渊说，“在船上这段日，呆船舱里不要来。”

他语调低沉，其实和他平素没差，但沈清烟偏听到话语里的凉薄，心发酸，那咙里的酸也摁不住，哇的一声吐来，人也站不稳往地上栽，所幸他还有良知，知把她扶起来，放到木板床上，让她趴在床沿，踢了唾壶来，手摸了摸她的咽，她止不住又吐几酸。

这会就受不住的哭了，任他抱起来喂，她喝了两又吐来，人恍恍惚惚起来，哭的时候就生了抱怨，心里对他的畏惧还在，只敢可怜自己，“我要死了，我不想坐船了，求您放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