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了你什么？”顾明渊冷声问。

不随便跟人跑。

沈清烟知自己不应该跑，可那是徐世，她只是想和徐世亲近些，徐世温柔可亲，并没有伤害她。

“我错了，可是徐世没有害我，是我遇到了荀琮。”

她说到荀琮时，觉他神变得冷厉，她抖抖嗖嗖着，“荀琮还叫我不跟你，跟他，我才不，我只跟表兄，只给表兄碰……”

她的话并没有让顾明渊脸变好，顾明渊垂看她，弯，“你遇见了荀琮，徐远昭没救你？”

“我被荀琮拉屋，光顾着叫你了，徐世以为拉我的是你，就走了，”沈清烟暗自己笨，那时候就应该叫徐世，他那么良善，一定不会见死不救，她也没必要被荀琮吓那么久，结果顾明渊还没来救她，只派了庆俞，所幸她机灵才跑掉的。

顾明渊看着她神，未几，“你确定他没害你，荀琮那么巧在会茗居跟你碰上。”

沈清烟想了想，心还是没觉徐世哪里不对，他请她喝了茶，还很贴的关心她有没有被顾明渊罚，比顾明渊这冷冰冰的态度好多了。

至于荀琮。

沈清烟是这么想的，“都察院的署衙也离这边近，表兄都能带我来署衙上值，荀琮大哥也应是带他来上值，凑巧就在会茗居跟他遇上了。”

顾明渊有那么瞬间没回话，看她的神异常沉寂。

沈清烟见过这个神，以前她在家中念书，每回功课给西席，西席就用这神看着她，还要笑一笑说她前途无量。

沈清烟是没觉自己哪里前途无量，反倒后颈生凉。

如今她在顾明渊这神也后颈生凉，但乖巧的靠到他前，柔声求他，“表兄，你别生我气……”

“还随便跟他跑么？”顾明渊问。

沈清烟立刻说不，但心却琢磨以后她见徐世，都在顾明渊附近见，哪怕是偷偷摸摸，也不跑远了。

顾明渊面稍霁。

沈清烟跟在他边也学会了些察言观，见他心好些，才跟他抱怨说，“我都没喝荀琮的茶，他还吓唬我，说表兄不要我了，我就是求他，他都不要我呢，表兄你得给我报仇……”

顾明渊扯，沈清烟慌忙把送到他嘴边，给他回了脑袋，他还极正经的搂着她看案卷，直等的沈清烟趴在他前打瞌睡。

那桌上的案卷都看完了，他忽然抱她转到后方小间的罗汉床，片时就传沈清烟要哭不哭的咽气，叫他玩了许久的手才罢休。

顾明渊再来还是那副淡然仪态，坐到桌边写了封信，让庆俞送去都察院给荀诫。

当日午，荀琮就被他大哥狠狠了一顿鞭，没吭一声。

缘着沈浔有惊无险，永康伯府这给西席办了谢宴，还特意给沈清烟递了信让她回府。

沈清烟也知老太太恨她，府里除了大没人疼她，原不想回去，但又怕被老太太压了个不孝的名儿，所以只得回去，不过有庆俞等三人跟着，她倒也不怕。

还听顾明渊的话，在席间没喝几杯酒就想离座了，但被老太太叫去房里，说想跟她聊聊己话。

可沈清烟屋后，屋门倏地关，她陡不妙，想冲外叫庆俞他们，那偏门里来刘嬷嬷，后跟着两个丫鬟，刘嬷嬷见着她赔笑，“六少爷别见怪，老太太说这些年亏待了您，今儿趁着好日，让给您两件衫，还请您举起手，婢给您量量。”

作者有话说：

第五十八章

她挥手就让两个丫鬟近前。

丫鬟要到沈清烟时, 沈清烟努力很威仪的表，呵斥丫鬟，“我准你们近了吗？”

那俩丫鬟面面相觑。

刘嬷嬷, “六少爷发脾气甚？老太太只是想给您两件衫, 这尺寸总要量的，您若是不喜丫伺候, 那您可别嫌弃婢手笨脚, 婢来给您量。”

沈清烟这会儿看她笑就觉得浑不舒服，一想到她往外散播自己是外室，更是气上心, 碍于在祖母屋里，她也没胆量真骂人, 但她之前在英国公府被老夫人摸过, 雪茗就代过她, 万不可再给人近了, 可惜她也一直不记, 前儿还让表姑娘给她量, 结果被顾明渊好一番教训，她现时就算再不设防, 也不会让刘嬷嬷沾手。

沈清烟哼着，“我当然嫌弃了, 也不看你的缺德事儿。”

刘嬷嬷一噎，也没功夫耽搁，冲那两丫鬟示意，“还不快给六少爷量一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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