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时门外来一个小太监，疾走到李玥旁，附耳跟他密语。

李玥唰的起，骂了句，“好个大理寺，敢动到我舅舅家去！”

也无暇再盯着沈清烟和沈宿，匆促起朝外走去。

王承修也悠哉悠哉的起了，临门前告诉沈宿，“岳父，玉容近来不适，总说要回娘家将养，明个儿我叫人送她回来，养个把月再回我们府上吧。”

沈宿应了声好，叫小厮送他走，这正堂就只剩他们父俩。

沈宿终归挂不住脸，瞧沈清烟红着半张脸，还像斗一样的防备他，多少不是滋味，他就这一个儿，也是疼在手心里，要不是三皇胁迫，他岂会这档损伤父亲缘的事儿。

他咳嗽了一声，问一句，“上的伤可好了？”

他说的是那次把她打的半死。

沈清烟撇开脸好了，又说，“我还要回族塾读书。”

沈宿，“这看着也没几个月就要科考了，你好生读书，缺用什么，尽问家里要，小公爷是你先生，但也不能吃喝都要英国公府负担，省得传到外，说咱们家养不起儿，靠人英国公府打秋风。”

沈清烟已无心再与他多说一个字，胡应，快步朝外走，她对这座府邸再无留恋，从今往后也不会再回。

她了院，近乎是跑的往前院去，途中碰到了沈浔，沈浔约莫是刚从西席那里来，背着一摞书，显然没想到她会回府，但见她面上有掌印，猜到她又被沈宿打了，便拧着眉，“你何必又惹你父亲不快。”

沈清烟跑过了他，又回对他笑了笑，底有泪光，她轻声，“五哥哥，你不知我有多羡慕你。”

沈浔结动了动，缄默。

沈清烟又，“五哥哥，我不跟你争了，你好好儿读书，以后这家里都靠着你，我走了。”

她的还没好利索，跑起来有跛，背影消瘦单薄，带着一决绝。

沈浔知，她说的是真的，她迫不及待要逃离这里，他们这些族亲于她而言不过是负担和痛苦。

可她真能跑掉吗？

——

沈清烟一路跑到外院，扫墨看她来脸上被打了，心知是又被沈宿教训了，但她没有哭来，她一路都在跑，扫墨跟在后面让她慢儿，怕她再伤了。

直跑了永康伯府，沈清烟站在街发懵。

庆俞坐在车上朝他们招手。

扫墨笑，“沈六公，小公爷来接您了。”

沈清烟用力的一，爬上车钻去。

她脸上的印落在顾明渊里，不等顾明渊问，她坐到他旁，举起胳膊抱住他，脸贴着他的肩膀，很小很小声的问他，“表兄是你把三皇赶走的吗？”

她听见他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