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个和沈六公一样，都是家世普通，当初能被选上伴读，谁不是以为平步青云，可只有来了才知，这里面是窟。”

他低低，“我的书僮才来一天就被那帮太监打死了。”

沈清烟的心一揪了起来，她在这时不觉庆幸顾明渊扣了雪茗，若她带着雪茗来，雪茗也会是这样的场。

孙晏朝她温笑，“沈六公的先生是英国公府的小公爷，这京里谁不知，英国公府与东关系密切，可是三皇跟太殿极不对付，三皇的生母是淑妃娘娘，圣人极其，但是皇后娘娘却遭圣人冷落多年，就连太殿也不得圣人喜，我父亲说，若不是太殿占了个嫡，这东之主大概是那早已失、被遣京的二皇，亦或者是三皇。”

沈清烟对于这些皇斗争不了解，只能默然。

孙晏，“我不知沈六公是为什么会来三皇的伴读，若是想帮着英国公府两面讨好太殿和三皇，可能错了。”

沈清烟轻摇了，喃喃着，“是我自己要来伴读，表兄也不理我了。”

孙晏站起来，临门时，“沈六公若后悔了，还是尽快想办法联系那位小公爷带你离开吧，不要像我们这样无路可走……”

他后面那句话低到沈清烟差没听清。

沈清烟想再问问他别的，但见他的背影如行尸走，只能关上门，桌上的那瓶药她还是拿起来收自己的包袱里，李玥今儿要她打他，她也不知哪天会被他打，这药总是有用的。

——

沈清烟这一夜睡得昏昏沉沉，噩梦不断，快五更天时，听见外面喧闹声，她从梦里惊醒，只见屋外有人打着灯在走来走去。

沈清烟到窗边朝外看，正看见有许多太监其他三位伴读的屋，她想去看看，但是又胆小，她趴在窗台上侧耳听着外面的说话声。

“晦气！大半夜的上吊，不让人安生，快儿把这些尸送回他们家中，这几间屋收拾收拾，回让新的伴读住。”

那些太监抬着尸首往沈清烟这边来。

沈清烟手脚了窗台，跌坐在床。

孙晏他们自杀了……

她猛然捂住了脸，?????不停的颤，颤到后面她从床上爬起来，她想跑去，她不想留在这里了，她住的这间屋，曾经也有可能是谁的住，那人死在这里，像孙晏他们一样无声无息。

没有人为他们主持公。

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她也会是这个场。

她不想死，她要想办法找到顾明渊。

——

三皇死了三个伴读的事儿没有掀起一风波，清早上沈清烟依然被送上车，赶往皇城。

沈清烟在门前将她的小包袱里带来的衣服全穿在上，孙晏生前给的那瓶药也被她揣了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