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秀微覷起，笑嘻嘻，“你们不龌龊能住一起？”

沈清烟支支吾吾，“……关你什么事儿。”

荀琮看她这样无所谓，上前一步，狠的瞪着她，“你父亲还不知你在族塾里的什么勾当吧，你也在族塾里给我们抹黑，你背着我们跟小公爷了什么，以为我们不知？”

沈清烟心直，看他跟赵泽秀的神不像是在威胁她，若他们真在她父亲跟前说些什么，那她以后除非见不着她父亲，否则只要她现在父亲面前，就会挨打斥骂。

沈清烟再三琢磨，还是怕的，很小声，“你们几次三番因为表兄找我麻烦，不就是因为你们也想攀上表兄吗？自个儿没本事嘛拿我气。”

两人被她这话一噎，赵泽秀先，“我们用得着攀附小公爷？笑话。”

荀琮的手咯吱咯吱作响，面上的怒气已然控制不住，瞅着就可能会爆发。

沈清烟见识过他打人，那次他打刘章，凶的像杀人，也是这个样，她被唬住了，慌张，“要不是你们欺负我，我没办法了，才、才……求表兄，你们就算跟我父亲说了，我父亲也怕表兄。”

她停了话，见那两人表古怪，担心他们还要对她手，便急急的转跑了。

林里，赵泽秀双手抱着胳膊揣测，“他的意思……是不是小公爷趁人之危，?????迫他就范，他不得不从？”

荀琮攥拳，满面翳。

——

沈清烟跑了林，吁着气停，未几就见扫墨找来，扫墨看她脸被掐了块红痕，心知她又叫人欺负了，便好生安两句，带她了族塾，一路坐车去署衙。

沈清烟打从五岁那年被父亲带回永康伯府后，一直养在府中，父亲很少带她门，她也猜到缘由，光说在府里，她是几位少爷里的最矮小瘦弱的，父亲不带她去十有八九是嫌弃她丢人。

她成年也没府几次，又弱，父亲更不许她跑。

像这官员署衙她这么大都没见过，等到了大理寺，她率先看到的就是署衙上的那块匾额。

清正廉洁。

那署衙从外看，庄严肃穆。

沈清烟当即肃然起敬，在车里呆呆愣愣的央视着署衙上翘起的飞檐，一刹那觉了如蜉蝣之。

扫墨让她在车里等候，他车去。

须臾，就见顾明渊跟她的大表哥陆恒一起走来。

陆恒是她嫡亲的大表哥，但比她大了八岁，沈清烟都把他当辈敬着，她能来英国公府族塾读书，都是父亲托这位已是大理寺卿的大表兄说的。

沈清烟喊顾明渊表兄，也是顺着大表兄喊的。

沈清烟颇有自知之明，不敢过去讨嫌，蹲车里等着。

顾明渊上车时就见她半边脸微红，蔫蔫的搭着胳膊靠在凭几上，那方桌上的心果都没见她碰一。

顾明渊撩摆坐到她对面的板凳上，给她沏了杯茶。

沈清烟原本浑发冷，伸手接过茶喝了后，才有些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