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时恨起沈泽了，都怪他给自己找麻烦！

往后他再想让她帮什么，她都不帮了！

雪生挠着，“小公爷若不理您，嘛还准您去功课，依小的看，小公爷八成是想让您记。”

沈清烟，“我都歉了……”

雪生，“小公爷看着冷，但小的猜他是个心的，您晚上脸厚些跟他哭。”

她顿了顿，“小公爷给了您一块砚，礼尚往来，您也送他一个东西，这不就气消了。”

沈清烟当即被她开解了，喜滋滋的想着要送他什么。

顾明渊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她也没金贵珍宝给他。

两人在屋里想了好半会，终于敲定她要给顾明渊个扇，这还在夏日，行都要带扇，凡富贵公，谁上都得带个扇，称的上时兴了。

但扇也不是轻易好的，沈清烟不会女红，全靠着雪生教，可这等手艺活本就不是一日可成的，她绣来的扇丑的拿不手不说，还扎了一手针。

这么一连几日，她什么也没成，正当气馁时，雪生了个主意，她绣好扇，沈清烟送给顾明渊只说是自己绣的，左右她手上有伤，这假还是得的。

沈清烟便揣着雪生好的扇，每晚去静居，她很难再碰到顾明渊，了书房后扫墨会看着她，院里偶有走动，她只能听到仆婢小声唤着小公爷，并不见那人说话。

即使她很焦急想见他，也知不能再怒他，她只能认认真真着功课，等他批阅。

一直到有一晚，桌前灯台上的蜡油滴落在她指上，将她的手指上刚结好的痂破，淌来的血在纸上染一红，她木木的发着呆，最后瘪住在纸上写一行字。

表兄，你别不理我……

功课很快被扫墨收走。

她木木的坐着，心想刚刚不应该写那句话的，若是他看了更烦她就完了。

到时候连这静居她都没法来了。

这也只是她的担忧，没一会儿扫墨过来，面带笑容，“沈六公，快随才去见小公爷。”

沈清烟心底七上八，但哪怕是被表兄训，也比被他漠视好。

她乖乖跟着扫墨去了顾明渊的卧房。

这回她再来，是由人引到卧室靠左的一间隔房，去才看见这里藏了许多书，比书房还像书房。

顾明渊靠坐在摇椅上，神如常，正看着她的功课。

扫墨悄然带上门走了。

沈清烟在原地站了会儿，不见他发话，便自觉走至他跟前，等他看完功课，他偏过脸，目光睨过她的手指，上面还有血迹，更多是针，他收回视线，似随意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