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或许是装的，以此麻痹周围人，降低他的警惕心。

他不信能刺死自己的修士没本事。

“怎么了？”楚在霜察觉斐望淮目光，她眨了眨睛，低瞧桂包，“你要吃吗？”

他凝视她好久，不知在看什么，让她分外迷惑。

“不用。”斐望淮不动声地收回视线，他取一方素帕，将其递给楚在霜，“脸上。”

楚在霜茫然接过，老实用素帕脸。

低一看，洁白丝绢留痕迹，沾染上炭灰污渍。素帕质地不凡，手丝轻薄，还有滴状蓝纹绣在一角，好像是他随携带的私。

楚在霜捧着素帕，一时间有无措，磕绊：“那个，等我洗净还你，或者买块新的……”

斐望淮一笑：“不必，不是多值钱的东西。”

“好吧。”楚在霜沉数秒，她将纸袋他手里，礼尚往来，“这个送给你，味不错的。”

修士极少吃凡人，对修行没有任何益，斐望淮同样不例外。他顺手接过，没放在心上。

*

两人离开闹市区，前往郊外的阵法，准备返回莲峰山。红尘泽居住的凡人过多，便明令禁止修士在城凭虚御空，想要从此离开，必须依靠阵法。

城边，集市的喧闹声渐隐，林间弥漫清浅香，的光透过枝叶，落在地面摔成无数碎影。四静谧，既无虫鸣，也无行人。

斐望淮心知今日不可能对楚在霜动手，既然他已潜莲华宗，就不必急于一时，只要摸清她底细，总会有合适机会。

恰巧二人赶路，正好方便打探，他旁敲侧击：“我听楚师兄说，你喜独自修行，一般都修炼什么？”

楚在霜面古怪：“那你可能听错了。”

斐望淮不解。

楚在霜坦白：“我从不修行。”

“因为离魂症？”斐望淮，“我听说……”

楚在霜摇：“不，跟离魂症无关。”

“那是因为……”

“因为我是废。”

“什么？”

楚在霜见他面微滞，她翘起大拇指，指尖朝向自己，颇为自豪地重复：“因为我是废！”

“……”

斐望淮如鲠在。

杀伤不大，侮辱极。

如果她自称废，他被她一剑穿心，又算是什么？废心？

作者有话说：

好久不见，开新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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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斐望淮难得蹙眉：“不要妄自菲薄。”

“这是事实。”楚在霜慢悠悠，“我才三叶初期，跟我哥不一样。”

修行中，一叶聚气，收天地灵气；二叶凝元，结心结晶；三叶心绽，初心芬华。从一叶到九叶，修行难度不断升，阶修士格外稀少。

她如今三叶初期，修为远低于同龄人，更没法跟天赋众的兄相提并论。

“我确实听说离魂症对修炼有影响。”斐望淮温声，“但你应该可以聚气练剑，正好楚师兄近日传授莲云十三式，不如我们回去后一起练习？”

梦中，楚在霜剑术超群、一击毙命，或许用剑极有天赋。

楚在霜挠挠脸，疑惑：“为什么你要找我练剑？”

斐望淮答得从容：“你我二人同桌，理应共同练习，但你不喜面，我就跟楚师兄商议，改为私探讨课业。”

“原来你是我同桌？”楚在霜一愣，“……那好吧。”

*

莲峰山，云雾缭绕，青山绵延。

斐望淮提议去修炼场，但楚在霜却言婉拒，反带他到僻静无人。

时值夏初，池塘漂浮着圆圆小小的莲叶，还看不到莲的影。微风过后，阵阵涟漪，连带岸边的树窸窸窣窣。

两人皆手持木剑，准备在空地切磋。讽刺的是，斐望淮作为修，着莲华宗门服，楚在霜却一袭青衫，松散而不不类。

斐望淮用指腹轻捻木剑，畅剑毫无刺，看上去跟真剑无误。他望着懵懂持剑的对手，莫名其妙发闷，每血都躁动起来，眸光微闪：“你还记得莲云十三式么？”

莲云十三式是莲华宗秘传，她在梦中用此剑法，直接将他一剑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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