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听来这么一说，不过，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是，是这样！我这就告诉小去！”

赵小小笑了，往公馆里走去。

*

傍晚，又绿来到南开中学，将赵小小所言转告陆诏年，陆诏年将信将疑，仍没能放心。

“不过，我先告诉意映好了。”

又绿打趣：“小晓得关心别人了。”

“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们了？”陆诏年默了默，叹息，“意映给我补课，总要提起小哥哥。她真心喜小哥哥，我不想让她伤心……”

察觉陆诏年心有歉疚，又绿宽：“二少爷风藴藉，自少了慕者。陈意映虽为小补习功课，可我们也不是没待她好，酬劳丰厚不说，还——”

“都是应该的。”陆诏年打断又绿。

“陆家的人啊，都宅心仁厚……”见陆诏年无意再说去，又绿岔开话题，“说起来，大少在乡老宅，这公馆里的事都没人打理了，那新来的阿荣也不记事，笨手笨脚。”

“阿荣过去活儿，是不大懂城里的规矩。”陆诏年想起来，“你这嘴，你可别去说人家，人家现在伺候章小，万一告你御状……”

“我哪有，又不是却红，她要是见到阿荣，保不准把人骂哭。我么，十天半个月才回趟公馆，哪有这闲心……”

“住乡，委屈你了？”

“没有。”又绿瘪嘴，“就是小不在家，我一个人寂寞。”

“哎唷！”陆诏年却是受用，甜地笑起来。

*

转中秋，陆老爷把一家人叫回公馆，设宴同庆佳节。

陆闻泽琢磨着，把董医生一家也请了过来。冯清如见了，私问陆闻泽是为何意，陆闻泽：“陆诏年始终要找一个人托付终生，施家虽不是世家大族，可施芥生待小年……”

城中兴起“抗战夫妻”，不从前有无婚，人们孤来到重庆，都急找另一半把这日捱过去。

陆诏年克死未婚夫，名声不好，仍不乏门与陆家结成亲家。依陆诏年，想必不肯答应，可她这个年纪了，总要嫁人。陆闻泽觉得施芥生与陆诏年有基础，他也颇欣赏施芥生，属意让施芥生赘陆家，两全其。

“老爷都不能定小年的婚事，你还想……”冯清如暗暗生气，“你外边的事，我不了，也不想，可家里的事，得问过我的意思。”

“父亲也着急啊。”陆闻泽。

“老爷是着急，急着纳姨太太们！”

自打冯清如过门，第一次讲这般忤逆的话，陆闻泽愣怔不已。

他不悦：“我都同你解释多少遍了，我和章亦梦什么事也没有，我本就不喜那样的，你还不了解吗？以前是为了公司的事。”

“你们父俩够荒唐了，且给这个家的女人留些颜面吧……”

这时，前厅传来动。

冯清如未来得及传却红，勇娃几步走来说，中央的熟人来给老爷贺。

“老爷怎么说？”陆闻泽来不及避开冯清如，低声问。

勇娃耳语：“先前司令不肯知会陆家飞行大队消息，老爷就怀疑……”

陆家与党委员及司令皆有密切往来，可谓在cc与黄埔系之间都吃得开。今次，两党纷争波及陆家，代表cc系的中统以陆家窝藏日伪特务为由，借贺之故，封锁并搜查陆公馆。

“亦梦小怎么说？”陆闻泽。

勇娃：“还未面，恐怕事没这么简单。”

“难陆公馆真有特务不成？可他们直接来抓人，动静也太大了……”

冯清如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两个男人走去，她也提起裙摆跟了上去。

饭厅里推杯换盏，陆诏年同施芥生乐呵呵地说话，对暗藏的杀机毫无知觉。陆闻泽招呼陆诏年：“大嫂有事叫你们。”

“哦……”陆诏年笑着朝冯清如走去。

“你也去。”陆闻泽拍了拍施芥生肩膀。

施芥生起，不经意瞥见来客别在腰后的枪，回看陆闻泽，在对方神示意，把两个侄女和麦麦也哄去了偏厅。

“什么事呀？”

陆诏年以为大嫂给孩们包了礼，蓦然听到枪响。

众人俱惊。

“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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