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到庆幸了。”

冯清如低：“国府要你去办事，这个关，什么差事，非得你一个生意人去办？”

陆闻泽诧异，冯清如又：“我知，平日你的生意多靠那些达官贵人帮衬，如今他们有困难，你应当伸以援手。可这到都在打仗，你这一走，我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你，今日且让我耍罢。”

陆闻泽笑，将冯清如揽怀：“好了，我很快就回来。”

这天小雨，陆闻泽不让家里人相送，和勇娃带着轻简的行李便离开了。冯清如一直站在楼上张望，不见人影了，还不肯收回目光。陆诏年见了，拿起用人的油纸伞，一冲公馆。

石板路，陆诏年慌慌张张追到街上。陆闻泽他们没走太远，她大声唤“大哥”，冷不丁吓了勇娃一。

“怎么了？”陆闻泽撑着伞走过来，见陆诏年发都有些。

陆诏年呼急促，一时说不话，抬手攥住陆闻泽衣衫。

“小，我们赶时间呐！”勇娃急切。

“大哥，”陆诏年咽了咽唾沫，“我一直没和告诉大嫂章小的事。你要是借故不回来，像父亲当年一样——”

陆闻泽忽然笑了：“我当是什么事。你放心，我不会把别的女人带回家。”

陆诏年看了大哥片刻，了，可还不肯松手：“你到了南京，若是方便，你，你……”

“不用你说，我也会去看望闻恺的。”

“人们说战事很快就会结束的？”

“小年，你大了，两个哥哥不在家，你就要负起担。母亲不好，你大嫂理家中琐事，难免照顾不周，你要帮衬着。”

“嗯……”

街雨巷，回着一声声“号外”。

笕桥空战大捷，我军战士英勇之姿，见诸报刊，振奋人心。可陆诏年听到的，却是前线一再溃退，上海沦陷，兵临首府。

*

远方，碧空如洗。

轰炸机在空翻转，作难度缠斗动作，然后以一优的弧线行降落。

陆闻恺从驾驶舱走来，不远几个学员朝他哨。

航校的飞行课是阶段教学的，考过初级才能上中级课程。陆闻恺航校两年，科学、机械课门门优，飞行成绩更是亮，比同期学员更早开始中级课程。

近来战况激烈，在校生各个都想像前辈师们一样与敌军作战，陆闻恺也不例外。留校的教官针对这一况，为有望提前毕业的学生展开了特训，这次便是准飞证考试前的预测验。

旁观的籍教官向来严厉，看到陆闻恺此番表现，没有过多褒奖，却在成绩单上写上了目前的最佳成绩，还打了一个星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