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屉捞一个盒，里面是一支黑录音笔。程之衔晃两，“这个。”

本想抱抱她，想到自己还在冒，说话全是鼻音，程之衔只好作罢，小心翼翼尝试地问，“你是不是想因为我原谅她？”

舒笛一字一句认真向他解释，“对不起。我以为你和他们一样，不论三七二十一，先给我定一个绪化的罪名。是我错怪你了。”

事实是程之衔还没表明他的立场和态度，舒笛直接扼杀了他的所有可能。

狂风暴雨里，舒笛是摇摇坠的一支芽，程之衔毫无绪，一个劲儿说着对不起。

以为程之衔离她那么远是讨厌她，以为他也迫她忽略她已经受到的愤怒，和他们一样妄想让她闭嘴。

“对不起。”

接着两小细指被程之衔的大掌去，两个拳迭摞。

没等他开，舒笛哦一声转移话锋，平和陈述，“我一个人原谅没有用，还有齐晗，她崴脚了。”

跟着一上一起伏抖动。

程之衔倍惊讶，声音特柔，“宝贝，怎么突然歉？”

“嗯？”程之衔抬看她。

“小笛，我是你李叔叔。前阵你问我的问题，我想好答案了。孩，你的价值取决于你能带来什么、能给什么，而不是外界给予的反馈和批判。彼时的分因果由他人定夺，一切终将被你改变。给自己设个结界，去成为那个定夺他人的人。往前走吧孩，你永远无懈可击！叔叔相信你，你

“两条。”她抻开手指，比了个二。

哭太久的后果，嗓更难受了。舒笛发糟糟，妆容早已掉。她能想到因为绪激动满脸通红的样。

不想程之衔看到她太多窘态，舒笛怯懦得抬不起，脆将自己缩成一只虾米。

递过来时舒笛双手摊平，敬小慎微捧在手心，放前看了一会儿。

咙，他沉声，“老儿待他很好，但文叔不老实，一把年纪了妄想狮大开，老儿看走了。我跟他关系也一般。”

那是难以跟旁人言说的曲折，难以自我消化并和解的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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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刚哭完，舒笛声音还是沙沙的，“程之衔。”

咚一声，程之衔自作主张，撑着她两肩膀到上，折臂抱着她的腰枝，录音笔开关键。

舒笛知她不是故意对程之衔充满敌意，也意识到她的本能防御反应太重。忽视了程之衔对她的关心，把坏绪一脑往他上倒。

思索两秒，他徐徐开，“老儿之前让我给你带话。你想知吗？”

“你爸爸生前和文叔关系那么好，肯定不希望看到现在这个样。”

程之衔伸手抱她，舒笛太瘦了，这阵刚养回来，冷战这些天又全给瘦没了。

可是她现在好像连听的勇气都没有。

“那如果是李叔叔，他会原谅吗？”

换来舒笛无力地晃晃，“不是的，我上背着人命。”

越说越自责，舒笛哭意渐。

几秒后，李斯达朗亲切的声音传来。

声音低落，态度明确。程之衔知她不甘心。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没能照顾到你的绪。是我错。”

车开回别墅，程之衔拉她上二楼书房。

泪再次沉来，程之衔双手捧上她的脸颊，拇指拭去面中泪痕，郑重，“舒笛，你听着。老儿的事儿跟你半关系都没有，你不用自责疚。没事儿别自个儿瞎琢磨，听到没？”

乎意料的对不起，倒是把程之衔给搞蒙了，医院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还不知。

开车过来的路上，程之衔接到文叔电话，说文姨现在在拘留所里，当事人不原谅，她还扣在里面。

从容的声音散着几抹安心的雾，舒笛机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