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当天中午一过，人车匯成的四面八方堵了街，城市上空躁躁着节庆的气味。

纪程亦载着徐慕曦抵达顾扬轩朋友家时，其他人都还没到。

徐慕曦和麦晓南都没有驾照，纪程亦和徐慕曦住在一起，一起行动自然比较方便，而因为温念城会搭女朋友的车过来，顾扬轩便担起了接送校园女神麦晓南的重责大任。

徐慕曦本以为既然他们一群人要一起过来，温念城开车会方便些，要是温念城喝了酒，大不了让其他人开也成，因此听见纪程亦要骑机车，她曾经好奇地问他和顾扬轩是不是没有汽车驾照。

「扬轩有驾照，我还没考。」纪程亦彷彿知她在想什么，接着解释：「温念城上次载你们去车站的车是他女朋友的，他女朋友刚好要用。」说到这里，他突然问：「不然我也去考个汽车驾照？」

这句话他是看着徐慕曦说的。

徐慕曦站在沙发旁边喝茶，听见这句话后迟疑了两秒鐘，「你在问我吗？」

「嗯。」沙发上，纪程亦把草稿纸拢整齐，看起来漫不经心。

「我连机车驾照都没有，你还问我的意见？」徐慕曦瞪着他。

「是这样没错??」纪程亦朝她的方向坐近了些，仰起，灼人目光勾着她。

气氛中，有丝细微愫寻了裂隙，无声瀰漫到空气里，在两人间浮动。

徐慕曦被他盯得耳发，赶低喝了一茶。

「但考虑到你可能想当副驾乘客——」

纪程亦话还没说完，端着杯的徐慕曦手一抖，半杯茶直接淋在纪程亦上。

副驾乘客??

徐慕曦手忙脚地拿起面纸盒，抖着手递给纪程亦，「你刚刚??不会是想跟我告白吧？」

纪程亦木着脸了几张面纸脸，再抬起乾净的面庞时，目光不见灼，只剩兇残。

「我想跟你殉。」

徐慕曦：「??」

虽然对徐慕曦脱线的个早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连用曖昧言语试探都会落得这个场。

纪程亦很挫败。他实在无法着满茶，对徐慕曦说后面那句：「只要你希望，我可以去考一张驾照。」

一直到和徐慕曦去买安全帽，他低落的心都没能恢復。

纪程亦从来没载过女生。

以前还没瘦来的时候，经常听见大家意有所指地说：「某人骑车一定很耗油，一个人就用了两个人的重量。」有回，班上人缘好的罗靖接话：「人家都是用自己上的油，自產自销，要你啊？」那群男女笑得东倒西歪，幽默的罗靖一如往常地受迎。

纪程亦已经很有自知之明了。总是坐在角落，从没选过前面的位置，怕大的挡住别人的视线，会更惹人讨厌。他不去联谊，不参加社团，不去校的健房，不主动和别人说话。

他的车上永远只有他一个人，钥匙上扣着动漫人的钥匙圈，骑车时安抚似地叩叩响。

认识顾扬轩后，纪程亦偶尔会载他。只不过顾扬轩有自己的安全帽，所以纪程亦的机车座垫，依然只有抹布及大锁。

走安全帽店里，纪程亦环视各安全帽时，萌生了一个浪漫的想法。

坐上他后座的女生，徐慕曦是第一个。

看着架上陈列的侣安全帽，他悄悄翘起嘴角，告诉自己，其实不牌理牌的徐慕曦也有她可迷人的地方。因为喜她，似乎连偷偷追求时受的伤，也会是一他捨不得淡去的疤。

直到徐慕曦捧着一个白绵羊造型的安全帽走到他面前。

「我想这个。」徐慕曦的睛发着光，跟编曲时一个样。

纪程亦看着那绵羊安全帽，笑容凝在嘴角。

骑车时，后座的人要承担的风险比骑车的前座更大，为了徐慕曦的安全着想，纪程亦持她买的安全帽必须是全罩式的。而徐慕曦挑中的这绵羊安全帽，正面是羊睛和羊鼻，两侧画着犄角，从后面看，还有一个胖嘟嘟的羊??

见纪程亦表不善，徐慕曦却一也不害怕。自从发现纪程亦只是表经常黑了，其实不太会生气以后，徐慕曦的胆就越来越了。

「跟你说喔，我小时候看过一动画片，叫《翡翠森林狼与羊》，我从哭到尾耶！」徐慕曦抱着安全帽，用可怜兮兮的神仰看他，「从那之后，我就觉得自己特别适合羊。」

纪程亦抿起，努力控制不断动的眉，「那片里的羊是山羊，不是绵羊。」

徐慕曦直接略过他的话，兴奋地朝后指，「哎，那里还有狼的，你要不要买那一？」

「??」

呼，纪程亦反覆告诉自己，我的脾气很好??她??就要包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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