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程亦觉得徐慕曦这几天的行径有些诡异。

两人刚开始同居那阵，在厕所前或客厅碰上，徐慕曦多神畏缩张，可现在无论是在厨房见到面，还是回房时而过，徐慕曦好像都在偷瞄他。

不是面垂涎的那瞄，是真的纯偷瞄。

偶尔偷瞄之馀，徐慕曦还会问他一些延伸问题，每个问题都让纪程亦好奇她到底作何居心。

譬如今天他准备晚餐，打开冰箱想看家里还剩什么材，徐慕曦刚好从房间走来，便一声不响地站在他后面。

纪程亦被她盯得背脊发凉，忍不住转问：「你有话要对我说？」

徐慕曦背着手，直腰桿，笑。

「晚餐吃什么？」徐慕曦笑得一脸光灿烂，人畜无害。纪程亦觉得她上再加小圆帽，就能直接送小学读书。

「炒空心菜、红烧豆腐、煎鮭鱼。」纪程亦把材一个个拿来，末了又补上一句：「吃饭了没？如果你要一起吃，我再煮锅香菇汤。」

「好呀。」徐慕曦笑得更灿烂了。

纪程亦拿一包香菇，冷冷说：「好什么好，你来炒青菜跟煮汤。」

二房东发怒，徐慕曦不敢不从。她赶上前把自己负责的材料从纪程亦手中接过来，愉快地鑽厨房。

纪程亦好笑地看了她的背影一。

准备晚餐而已，有什么好开心的？

两个人在厨房里并肩作菜，徐慕曦三不五时就偷看纪程亦一，次数频繁到纪程亦想不发现都难，有几次她瞄来的目光还被纪程亦抓了个正着。

要是以前，徐慕曦偷瞄自己被逮住的话，肯定会若无其事地把神飘到那遥远到不能再遥远的彼方，可是现在的徐慕曦不一样了，她变得特别厚顏无耻，被纪程亦抓住瞄的神，还能四目相对多盯着他看几秒，脸不红气不的。

最后，纪程亦不得不怀疑，徐慕曦??该不会被调包了吧？

「纪程亦，你喜喝汤啊？」徐慕曦忽然问。

「还好。」纪程亦冷静地切豆腐。

「那你喜吃什么菜？」徐慕曦又问。

「鱼。」纪程亦蹙眉，觉得徐慕曦跟自己手里白白的豆腐还满像。

才安静半分鐘，徐慕曦又有问题了。

「你为什么不喜在晚上门啊？」

纪程亦把豆腐放锅里，「因为去哪里人都很多，而且我想把晚上的时间留给自己。」

「喔——」徐慕曦拉一个意味不明的音，「那你喜什么漫画？」

「徐慕曦。」纪程亦叹气，伸手将瓦斯炉关上，「你怎么那么多问题？」

大概是和纪程亦相久了，知他充其量也只是隻虚张声势的纸老虎，不会真的对自己什么，徐慕曦胆也跟着大起来，「我好奇嘛！想了解自己的室友错了吗？你怎么这么小气！」说完还小心打量了他的神。

纪程亦错愕地低看几乎矮自己三十公分的徐慕曦，十分困惑她的气势究竟是从哪里借来的。

他没好气地叉起腰，「好，还有什么想问的？我有问必答。」

徐慕曦侧想了想，睁着大睛：「、重、血型、星座、生地、籍地、未来规划、人生志向、宗教信仰。」

「??」

「喔，还有生辰八字。」

「徐慕曦??」纪程亦：「你问这些是要到庙里求籤还是请士来作法？」

以前他黑着脸，还要担心她会倒在自己面前，现在该害怕的人怎么好像变成他了??

吃完饭后，纪程亦一如往常窝在房间里剪实况华。

房门突然被敲了两，纪程亦旋过椅，看见徐慕曦开了门，把一颗来。

那画面莫名像《鬼店》里的经典桥段，纪程亦神一凛，觉得自己黑漆漆的房间好像该开盏灯。

最近徐慕曦老是不等他喊「来」，就自作主张开了门。第一次是因为他没把门关好，她轻轻一碰门就自己开了，大概是看他那次没生气，之后徐慕曦髓知味，一次次敲门之后就直接打开。

纪程亦本来打算意思意思骂她一，后来又觉得算了，反正是他默许的。

「我从家里带了一罐咖啡来，你要不要喝？」徐慕曦看着他。

「好。」纪程亦答完，看她关上门要离开，赶喊：「徐慕曦。」

徐慕曦又把门。

纪程亦：「??」

「怎么了？」徐慕曦茫然地问。

「你刚刚不是问我喜什么漫画吗？」纪程亦。

徐慕曦睛一亮，神都来了，「那我等等帮你把咖啡拿来，你顺便跟我说。」

本打算起的纪程亦，看了自己的漫画柜，轻轻地了。

见他同意，徐慕曦像被表扬一样，一蹦一泡咖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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