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生讨论曲的时候，纪程亦经过客厅，到厨房去洗碗。

刚刚还颇有气势的麦晓南，此时乖乖伏在徐慕曦边，看着她拿铅笔在自己的谱上写写画画。

徐慕曦侧向旁的麦晓南低语，时不时轻哼几段旋律，然后转在琴上几个音。这是纪程亦第一次看见徐慕曦温温淡淡的睛跃闪烁的星火。

这里换调式，改掉那里的三度音。她中的术语纪程亦听不懂，但他看得徐慕曦在说这些话时充满了自信，她吐的每个字都蕴着一簇簇动的火苗，数以万计的星星之火，让窗外黑夜飞成一片萤火虫。

纪程亦不想打扰她们，洗好碗后又躡手躡脚走回房间，准备九的直播。

今天的运气不太好，几乎每场的队友都从选角就开始恶言相向，有几场纪程亦一个人还扛得住，有些则从刚开局就崩了。

纪程亦的眉锁了整整一个小时，观眾似乎也看得不尽兴，纷纷说今天不是爬分的好日。纪程亦云淡风轻地回：「没关係，运气差的时候刚好能锻鍊自己。」

晚上十一多，纪程亦看着整个队伍因为手的走位失误而被团灭，在黑白画面前了太。

游戏时间已经拖到后期，等待温泉復活的时间不短，他迅速起到厨房装。

途经客厅，麦晓南早已离开，地板上躺着一个蜷缩的人影，大概是又在用奇怪姿势睡觉的徐慕曦。纪程亦无奈地瞥了她一，知她明天肯定又要嚷嚷自己脖落枕了。

纪程亦没吵醒她，打开冰箱拿冰时脑海闪过一个念：最近天气转凉了，他是不是该叫醒她，免得她冒？

还是帮她盖件衣服？

这会不会太踰矩？

纪程亦在克杯里倒满冰，心有些焦躁。

他本不会拿跟女生相的尺度，改天要问问扬轩那小才行。

就当纪程亦为了徐慕曦的睡姿伤神时，一声几乎低不可闻的从旁边传来。

纪程亦把放好，走到徐慕曦旁边探看她的脸。

恶梦了？

似乎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徐慕曦瞇着睛艰难地转过。

纪程亦这才看清楚，她全都在颤抖。

「喂，徐慕曦。」纪程亦颈后发凉，不知这究竟是她的怪癖，还是她真的事了，「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徐慕曦扭曲着五官，嘴掀闔，吐的气音本传不到纪程亦耳里。

纪程亦赶蹲到她边。

「药??」徐慕曦吃力地举起手，指着自己的房间。

纪程亦慌地问：「药？什么药？」

徐慕曦一声，又缩四肢，整个像痉挛一样猛烈颤抖。

这纪程亦也顾不得问了，赶朝她房间跑去。

徐慕曦的房间很整齐，所有东西都收拾得一丝不苟。纪程亦咬着，猜测徐慕曦会把药放在哪里。

胃药！她上次买了一盒回来，所以应该是老病了。如果是老病的话，应该不会放在太难找的地方。

纪程亦将她的书桌找了一遍，没找到。翻了一次床柜，也没有。

他焦急地在室踱步，角馀光瞄到她上课背的包包，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抓起那个包包死命地翻。

终于，纪程亦从包包的小袋里翻了几个药片。他来不及仔细查看，就跑回厨房，拿起自己的杯，重新蹲到徐慕曦前。

「徐慕曦，是这个吗？」

徐慕曦毫无生气地闭着。

纪程亦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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