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被包围了？」听到这句话，李因不明所以，威廉同样也一雾，问：「被谁包围？」那名护理行压住心中慌张，镇定的说：「有抗议民眾，说要抵抗帝国主义侵华，反对西方文化与宗教侵中国，已经把我们医院团团围住，要我们…中国。院…再不理，恐怕，他们就要衝来破坏医院了。」李因与威廉同时一惊，李因想到，再来医院的路上有示威抗议的群眾，竟然是抗议西方宗教侵中国？威廉与李因赶走院室，来到医院门，果然，一片黑压压的群眾，已经包围住医院。李因心中觉得这件事绝对不是简单的示威抗议，于是借用医院的电话，找到了章汉毅的传令官沉鸿钧…。

人群中有一位主事者，正带领群眾呼号，见威廉走医院，伸手示意群眾禁声，自己则说：「请问是同济医院院吗？」威廉说：「是的，我是院威廉。」那人也示意：「你好，我姓汤，名公宪。今天来此，是要向您陈的。」说着，递一封信给威廉，说：「我谨代表中国民眾，请贵院即日起撤离中国，否则后果自负。」威廉脸有难，正不知是否该伸手去接那一封信，李因却已经走了过来，接过信件，说：「我中华乃泱泱大国，你怎敢自称代表中国民眾？你确定所有中国人民都跟你一样无知？」

汤公宪闻言，怒不可遏，但见对方穿着东北军的军服，作忍耐，反驳：「你说我无知，那我倒想请教你。我们发起这非基督教运动，为的是反帝国主义的侵略，无论是实质的，还是文化、宗教上的侵略，我们都予以拒之！我如此为国为民奔走，何来无知之说？」李因摇说：「我肯定你为国为民奔走的节尚，但还是要数落你的无知。你可知，歷史的走向，是有一定轨跡的！你说儒家思想为何可以在中国传千年？那是儒家传播的中心思想是忠君民，顺应了歷史。为何孙先生可以领导四万万同胞，一举推翻满清政府？因为那也是顺应歷史。所以你听来，如今的歷史，是向何方了吗？」

汤公宪想声辩驳，但李因是何许人？那可是号称与人吵架不曾输！看清了汤公宪正想开，赶大声接说：「没错，就是大家心中所想的，更加民主、更加自由。」李因此时已经变成公眾演讲了，滔滔不绝的说：「我们民主、争自由。可知何谓民主？那就是眾人之事，由眾人决议。何谓自由，那就是在不影响他人的况，自己决定自己想的、想说的、想相信的…。对我这个没有任何宗教信仰的人来说，基督教是什么？就是一个宗教，一个信仰，一个教导与人为善的组织…。他跟我们中国传统的佛教、教有何不同？我觉得本质上差不多。那你信还是不信…」顿了几秒，看着现场的民眾，每个人都静悄悄地看着李因，李因发现，自己的说词应该打动某些人了，于是继续说：「信不信当然是由你自己的自由决定了！自古以来，箝制人民的宗教信仰，就等同是限制人民的思想自由，这一直以来都是独裁者喜採用的手段。如今，我们不但没有去维护我们自己的信仰自由，反而去独裁者箝制思想，这与歷史发展不符的举动，能不让人心痛吗？」

再次，李因观察群眾反应，发现有几个人已经认可。但汤公宪可不准备认输，冷笑：「你声声说为了自由，你可有曾认过，欧列使用这式侵略，意同化我国同胞，消除我中华民族的传统？」李因哈哈笑：「如果你真是这样想，那就显得你更加无知了！我中华民族五千年歷史，经歷过多少次文化合？中华民族文化有无消失？没有，不但没有，反而更加炫丽、灿烂。如今你们採用这方式，以为赶走基督教，就是赶走帝国主义，这样无知的想法，跟义和团有何分别？」

汤公宪眉一皱，还想说些甚么，但其后走一个人，对着李因怒：「公宪，像他这汉走狗，本不需要多言，如果同济医院的院不愿接受我们的陈书，不愿中国，那我们就动手。」说着，一个手势，要指挥群眾往医院里衝。原本一起跟来的群眾有数百，但或许是被李因说服，此时听从号令往前的，只剩寥寥数十人。李因掏手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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