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牙膏用完了，巾从台刮走了，叶妈妈说今天给我买，装馄饨的饭盒也不见了……怎么办？没人帮我换了。”

老殷瞪着睛没说话，拧开门就去了。

他一扎楼的副品商店，拉着售货员问话，而后钻最里面的木货架，挑选着巾和饭盒。

他很焦虑，像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品的巾，他拿着橙巾，放回，又拿起蓝，放回……他不知殷天喜什么颜，老殷的手用力抓着货架，指骨泛白。

他又想起自己在南城废材厂走廊尽，夹着漉漉的烟，注视着手机屏幕，摁了“红叉”键。

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女儿究竟经历了什么，她在41号联排里，面对着沙发上叶绒和桑淼淼僵白的笑容，一遍遍拨号，他一遍遍摁拒接。

货架前，老殷兀的将一条绿巾抵住睛，哭得声嘶力竭。

售货员拿着中华牙膏尴尬地立在他后，退两难。

上午10，41号联排里的黑森林钟开始打鸣。

踩着“布谷布谷”的节奏，鉴定科人员在庞法医的引导分别将尸装尸袋，抬大门。

孙队躺在桑珏的现场痕迹固定线里，直勾勾地盯着卫生间门。

姚队站在前厅端详着叶绒和桑珏的60寸合照，“87年开始，桑珏已经垄断了沙角三分之二的金贩卖，别跟我说你不知。去川的通行证是经老殷手办的，去沙角的特许通行证是老魏批的。桑珏关系网错综复杂，你和老殷有没有资金易名单？”

“有啊，”孙耀明转了个，趴在固定线里，“名单都是明面上的，我们知的也无非那几号人，家算是净。那名单呢？百来号人，如果牵涉范围更广，有千来号人呢？

“老殷为什么说是女人？”姚队盯着照片上意气风发的叶绒，“直觉？桑珏外面有女人，杀？”

“女人……就一定是杀吗？”

姚队一咧嘴，若有所思地微笑。

第06章

他一边爬一边叫，叫她的名字

张瑾澜给了老殷建议，让殷天快速正常的生活轨迹。

去上学，去参加育活动，参加兴趣班……

她需要用外界寻常生活的“噪杂”来适应和消化伤害。

老殷一大清早去了菜市场，回家就埋将布兜里的果逐一码放在冰箱里。

殷天一脸漉，赤脚现在他后，将巾一递，“我不喜紫。”

老殷背影一窒，扭看她，“柜里还有条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