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向江宁奔去。

因着要避人耳目，趁着夜便了，一夜赶路未停，到了第二日赶到一个镇才稍作休息。

门在外多有不便，此行只有淡竹跟着，为着低调，二人只要了一间房间。

店中生意火红，有众多商人落脚，贺攸宁与淡竹皆是男装打扮，便直接在大堂坐。

其中一商人似是喝多了酒，谈话间不自觉将声音提：“你说说，这日是一年不如一年，世这般，生意是越发难。从前还以为地位抬了，能有个好日，哪晓得，一场梦啊。”

周围人见他越说越放肆，拍了拍他，神示意他周遭还坐着两个生人。

贺攸宁垂帘，起向那几位商人示意，吩咐掌柜将饭菜送到楼上，便转离去。

后传来可以压低的声音：“这小哥也算识趣。”又问那掌柜：“我们少爷不是已将客栈包，你这厮不讲诚信，还来作甚生意。”

“可别再说，看那二人衣服的料，别冲撞了贵人。”

声音逐渐变小，听着后的言语，贺攸宁依稀猜，这些人约莫都是同一个商帮的，跟着自家少主来谈生意罢了。

房间。

贺攸宁兴致并不，在皇陵这两年她挑的病早已被治好，如今这饭菜也算可，却没有多少。

她在想那商人的话，士农工商，商人地位低贱，即使再富有也只能坐车，再多的绫罗锦缎也只能看看。

景成帝在位时，为了变革，曾旨抬了商人份，给予商人众多便利，一时间确实得到不少支持。

但商人的支持实在有限，在基稳固的世家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变革失败后，就连阮家都落得那样的场，更别提这些商。

还未捂的好顷刻间化为乌有，更是遭到世家的打压，日比以前还要难过得多。

经此一遭，世家似乎发现这些商是个好打发的，给些好便能乖乖献上钱财。

世家碍着份不屑于铜臭为伍，却能指使他人乖乖为其捞钱，这些商赚的钱有一分都了世家的袋之中。

这些商无法，自发结成商帮，以此获得生存的空间。

有了商帮这一名，盈利更多不提，商便不必害怕被世家们单独寻上门来，只需以商帮的名义给世家好。

不得不说，这样自发的“贡”方式既取悦了世家，各个商的损失也减少不少，看似两全其的事，却让人忽略了这件事本不应该发生。

那商的话又给了她一记提醒，她二人的衣服确有不妥，有力的人一看便知二人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