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快乐，问万林叔好。」

每年过年，还不到早上七，这条街上的鞭炮声就开始不绝于耳，向野和向里定了个六的闹钟，起床洗漱完就自觉厨房帮忙，向万林回到家兴冲冲说自己今年抢回了第一，夏青竹切菜的手速更快了，砧板被切得哐哐响。

最后一素锅！夏青竹连忙大声向菜地里的向万林招呼：“万林！开饭！”

向野看到对面有人来，睡意瞬间没了，向里脚踩了风火一般帮忙摆盘放碗筷，最后一个菜，就剩最后一个菜了！

“第一！妈！我们第一！”向野蹦到摘围裙的夏青竹边，对着自己老妈比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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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野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听着屋里的对话，发着呆。听到她爸说的关于以前的那些话，她还不至于自作多到认为王鹤鸣那一切是为了她，她觉得这是爸爸善良的回报，但是一想到自己家，包括自己，从那么早就开始受恩于他，想到自己前几天还在努力地跟他撇清关系，她心里充满了激和歉意。

王鹤鸣看着向野发来的这条微信，努力着阅读理解，他很开心收到她的消息，又生怕向野觉得欠了他什么，千言万语变成一句：

向万林拿一卷鞭炮放院旁边的菜地里，铺好了，拿着打火机等在引线旁边，就等着夏青竹那句“开饭”，然后第一时间燃鞭炮。

向万林虽然排在第一，但是看祠堂的人六才来开门，所以他也只能等到六，晚了半小时到祠堂的老三，看到先到的向万林忍不住啧啧：“万林哥你可是真发狠啊，搞不赢你，我明年再也不跟你争了。”

“今年团年饭我也要赶个第一，小野，去门看着，谁家开始摆鞭炮了就提醒我。”

夏青竹五就起了，一直在厨房忙忙，生怕自己还没完饭，就先听到别人家的鞭炮先噼里啪啦。

除夕这天的凌晨四，向万林蹑手蹑脚早早起床，背着猪和贡品，走到祠堂的山，又登了百级台阶，到了祠堂门，看到没有别人先到，很开心自己终于又抢回了第一。

向万林家鞭炮刚响，对面的鞭炮也跟着响了。

向野得了母亲大人的令，只好睡意朦胧地站到门，向街坊四邻家张望，家家的炊烟都升腾了起来。

第45章 过年就是喜忧参半的聚会

“妈！妈！你快，对面耀爷爷家孙来摆鞭炮了。”

吃个团年饭，可真刺激。

这事没有哪家会作弊，都是凭本事抢第一。

比起别家餐桌上的满汉全席，因为两个女儿的原因，这些年向野家的团年饭得格外素，荤菜就一清蒸鱼，一萝卜炖，炖也是反复撇油再撇油，熬煮得一

“妈！耀爷爷他孙举了柴火来了！看样要了！”

看着夜里的青山，起伏的廓，向野才惊觉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欠了他那么多，这些年里，那些一直被她忽视的善意，近在前，她却从没留意。

过几分钟，再把碗里的饭倒掉，重新装盛一碗，就算是正式开饭了。

「谢谢，原来你就是我爸常常提起的小鸣，谢谢你为我们家的一切，激之，无以言表。王老师，节快乐。」

女儿命百岁，健健康康。”

在向野的老家，土家族的团年饭都是以早上那顿最要，家家都会争着早起饭，开饭前放一挂鞭炮，先响的那家肯定是先开吃团年饭的那家，吃得越早，兆越好。

正式开饭前，还有个请祖先回家吃饭的仪式，晚辈们装好饭，摆好筷，家里的人各自招呼一句：“各位老祖宗，请上桌吃饭啦。”

之前还觉得一支钢笔能聊表谢意，一碗醒酒汤就能和他的小米粥扯平，现在想来，那算什么回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