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爸没回家吃晚饭，很晚才回家。

“那时候我那个锯木厂没什么生意了，又转不去，我天天在厂里心焦啊，急着去打工赚钱。你们记不记得，小野收到通知书那天，我也在厂里嘛，小鸣那时候从我厂门前经过，我坐在门烟，厂西边去市里那条岔路，不是有个急转弯嘛，我都听到车喇叭了，我看他还闷闷脑走在路中间，我就大喊了一声：车来了！走边上！”

“然后，小鸣听到之后就赶跑到路边边上，那个车从他面前一飞一样地开过去了，再晚一儿，他就要被撞飞了。”夏青竹都能背来了，模仿着自己老公的语气。

“你莫打断我嘛，我看他吓坏了，就喊他到厂里坐一坐，他看到我那个门上挂着的转让的牌，就问我为什么要转让厂，我就说我的女儿考上 w 大咯，厂生意不好，要去打工给孩赚学费。”

向野突然放手里的海带结，鼻泛酸，急匆匆走厨房，靠站在隔断墙那里，她不想让家人看到自己绪激动的样。

即便是她爸可以云淡风轻地聊起以前，她想到那些日，还是觉得很难过。那时候她就发誓要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要让家里衣无忧，父母不必再为了钱心力瘁。

向里和夏青竹两母女，边打海带结边听着向万林絮絮叨叨，没察觉到向野的不对劲。

“小野考个大学，自己都没骄傲，没看到通知书你就敢到炫耀。”夏青竹说着，又扔了一个海带结盆。

“涂老师提前就打电话恭喜我了，我还要看什么通知书……哎呀扯远了，你们听我慢慢说，小鸣听说我女儿考上 w 大了，就恭喜我啊，问我说你女儿是不是也是上庸一中的，我说好巧嘛，就是上庸一中的，他说他也是一中的，然后就没声咯。我就给他到对门的店里买了瓶冰，他喝了几，闷了半天没声，然后又去一边打了好几个电话，叽里呱啦搞了半个多钟。我看天都快黑了，想让他早回去，就问他住哪里，他说住市里的，搞得好嘛，那时候去市里的班车早走了。我估计他也是没找到人来接他，我就帮他找去市里的车，修车的老三说准备第二天大早要去市里件，我就说能不能晚上动，帮我带个人去市里，我给他旅馆的住宿费。老三够意思，一就答应了。不过他那时候要修车，让小鸣在锯木厂等了蛮久。”

“小野，你上次不是还问我为什么没把厂转去吗？”向万林回过，发现向野不在厨房里了，有些纳闷：“小野跑哪里去了？”

“我去车里取个东西。”向野说着了车钥匙，努力不让里面的他们听她声音里压着的绪。

“你上次不是还问我为什么没把锯木厂转去吗？就是小鸣给我的主意，你说巧不巧？他说他舅舅本来是搞木材加工厂的，不准备搞了，要去其他的生意，说有设备，问我要不要转加工厂。一开始我不信，小孩懂个鬼的生意哦，我说我也没得买设备的本钱。他说设备的钱可以分期付，我当时就有儿心动，但是还是不敢冒险，他就说他舅舅那里的业务也可以一起转过来，我心想还有这好事啊？我就问他是不是刚刚打电话就是说这个事，他说是的。我看他是个老实娃娃，不晓得为什么，我看他的样，就觉得可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