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念转，终成一莲。

——这便是，晗光与铭剑的故事。

第338章 【第38章】天眷顾者

在幻象中的铭剑仙尊说那个号的瞬间, 冥鸢尊便彻底崩溃了。

虽然心中已经隐隐有所预，但在知经历前这一切的人便是晗光时，冥鸢还是疯了。

族天生冷血无, 自私且满贪, 为了生存, 他们可以辜负一切。

但在冥鸢的心中，晗光仙君不同, 她与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都不同，她是万中无一、独一无二的存在。

大概与晗光仙君相过一段时日的人都会产生那样的想法吧——她是将力量一言一行、净到堪称纯粹的人。

冥鸢尊从来都没有想过，晗光上那份永不屈折的大与纯粹来源于何？

那些围在晗光周围的人, 总是习惯在她上汲取光与，就像凛冬时抱的团雀, 亦或是黑夜中逐火的飞蛾。

晗光是一柄霜雪洗炼的宝剑, 却有着这世上最的灵魂与骨血。看着那样的晗光，冥鸢尊总会生她的灵魂在安静燃烧的错觉。

——但原来, 那并不是错觉。

“为什么……会是晗光呢？”冥鸢尊只觉得目眩，她站立不稳地往前迈了几步, 看见了那襁褓中的婴儿稚却熟悉的眉。

……不像安青瓷, 一也不像。这个新生的女婴除了安青瓷的命魂以外，没有一地方是与安青瓷相像的。

大概是因为最后一世斩断了红尘的执念，新生的女婴神净, 眸纯, 瞳仁边缘透着婴儿特有的蓝，再不复曾经沉郁绝望的凄切。

一艘驶向大海的帆船因为破损而被更替了骨架与零件, 等到船上的件被全更替过一遍后，船还是原来的那艘船吗？

如果不是，那大概是在什么时候, 船变得不再是原本的那艘船了呢？

冥鸢尊不知。她只到心脏传来一阵阵痉挛般的痛楚，幻象中那普照凡尘的天光都变得模糊而又遥远。

而就在此时，平微君离去时的话语却无比清晰地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分明是先前没有听清的话语，此时却非常突兀地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取回她的骨后，于她诞生之日——为她封命。”

平微君的声音冷彻、平静，那些故事中的大喜大悲与他而言早已是不必回首的久远的过去：“她的形魄本是死，本尊等待千年，才等到她命魂与形魄磨合。”

望凝青的命魂来自安青瓷，形魄却源自铭剑仙尊的止戈之剑。仙剑本是死，虽能弥补灵魂的残缺，却无法填补晗光已经消散的气运与命格。

一个人如果没有命格，就好像一个故事中不曾存在过一样，她不会在世上留名字，更不会与他人产生任何的牵扯。

“……但是，晗光仙君后来是有侣的。”沉默了很久的忘溯突然开，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她与月缺曾结为侣。”

“月缺啊。”平微君低念这个名字，明明语气毫无异常，但不知为何，忘溯脑海中似乎浮现了剑尊不悦的脸，“……因为铭剑后来用别人的命格补了她的命。”

“谁？”忘溯意识地反问。

“玄微的。”平微君可能觉得这个秘密不算什么，便也如实说。

大脑已经变成一片浆糊的狐迟本来蹲在一边抹泪，一听这话，立刻惊了起来：“什么？玄微原本命中会跟月缺结为侣吗？！”

此话一，堪比九天玄雷。沉重低郁的气氛猛然一滞，就连一直都很严肃正经的忘溯都忍不住了想要打死妖主的表。

“怎么可能？你这小妖，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平微君似乎也被这离谱的猜测逗乐了，哼笑一声，“我取走的，是玄微的仙命。”

“他本命不该绝，继续修行去哪怕最终无法飞升，至少也能成为地仙或是散仙。可惜他执念妄，行差踏错。”

平微君提起玄微时的语气很平淡：“他既然因虚妄一念而毁了晗光的一生，那本尊便让晗光取代他的一切。”

剑尊对自己的大徒弟当然不是完全没有谊的，但是经历了晗光的事件之后，剑尊为数不多的人与温柔都尽数给予了这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弟。

——往后遇见再多的人，也没有人能取代晗光在铭剑心中的地位。

“玄微虽然误歧途，但于炼炁之上的天赋的确是无人可以指摘。有他的仙命护，晗光可以安然无恙地修炼至渡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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