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到底是谁规定想上清寂山就必须不消耗任何灵力徒步登山的？”生喜的小金狐本受不得这个委屈，没有灵力庇护，清寂山上的寒风就跟刮骨刀般刺得狐生不如死，“等小爷我回去了，看小爷不把他拖来打……”

“剑尊规定的。”冥鸢尊冷不丁地开，从到神都很支持狐迟勇敢地自己，“你回可以去清寂山上叩关。”

小金狐听见“剑尊”两字，先是一僵，随即很快便乖顺了来，团成一团窝在虎背上，左顾右盼，抱着自己茸茸的大尾去那些虬结的，只当自己是只无辜的小金狐：“老你在说什么，小爷我听不懂哦。我只是只五百岁的小狐狸罢了。”

冥鸢冷笑一声，不答。走在最前的游云散仙却是抬起来，闷声：“到了。”

忘溯同样抬，看着天边云蒸霞蔚，于青云之上投而的一线明光，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他的心中依旧对此到惊艳以及赞叹。

“你确定是这里？”游云散仙看着寂寥无声的清寂山，回向冥鸢确定。

“没错。”冥鸢闭上睛，受着灵蝶的去向，径自朝着前方虽然致却也略显萧条的屋舍走去，“应当是在……这里。”

“吱嘎”一声，冥鸢推开了院门，一只紫蝶透过门，踉踉跄跄地朝她飞来，柔细的须恰好落在了她的指尖，一一地轻颤。

狐迟到了游云散仙的肩膀上，扒拉着他的发三五除二地爬上了，借着游云散仙挑的量，探朝着院张望：“里面是什么？”

“嘘。”游云散仙竖起一指抵在边，众人也意识地屏息凝视，听着院中糊不清、似是争辩的声响。

……里面，是一段模模糊糊、影影绰绰的虚像。

狐迟朝院望去，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狐迟却还是被前所见吓了一。

狰狞的、不详的猩红符文布满院的每一角落，只消一，睛便传来烈的、仿佛被烧灼般的不适。

难以想象最清净的仙家门第中竟会现这样邪祟的篆文。

他们透过黎明时分氤氲叆叇的薄雾，看见院中有两模糊不清的影正在对峙，一人持剑而立，一人却似乎无力再战般依靠着墙，似是在争辩着什么。

其中一声音沉肃冰冷，杀意如风来虎啸；另一声音则虚弱冷漠，透着一枯烬的灰败。

“你竟敢……天罡，不是杀生之剑……更何况……她是……”

“我，无错……您从不在乎……师弟也好，弟也罢……我只是，将……还给了天地……”

“他们在说什么？”狐迟压低了声音，而他们都分辨得来，这两不同的声音中，其中一是属于玄微上人的。

果然。忘溯闭了闭睛，所有大能皆为转世或是天启，而那个唯一的例外，玄微上人，很可能便是破解谜题的关键所在。

因为是“局中人”，所以天没有选择他。这大概是幕后之人留的最明显的一条提示了。

他们听不清那两虚影的声音，倒不是因为距离太远，而是残存在这里的，只有破碎的、零散的回忆。

就在众人半蒙半猜，试图还原事件的真相时，那属于玄微上人的声音，却突然变得无比的清晰。

“您真的在意过吗？弟也好，师弟也好，您真的在意过吗？”

玄微上人发了一声短促、甚至是略显仓皇的冷笑：“弟在百年前曾试图突破最后的瓶颈，意图超脱这繁苦的世俗，真正逍遥五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