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观战的弟也看了安青瓷的十二剑幻化的月相，直到少女的影翩然落在擂台上，他们才回过神来。

就在众人以为海浪即将把少女淹没的瞬间，望凝青终于动了。

受到心肺间隐约传来的痛楚，众弟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张到忘记了呼，都沉浸在那十二剑迫人的威压之中。

她翻转手腕，一剑刺，这一剑却不再有十二月相那般盛大而又辉煌的剑光，剑刃上的光芒被凝缩成极细的一线，比发丝还细。

“不愧是安师。”柳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苦笑，“理来说，我已经输了。但我还有一剑，想请安师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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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裁判的外门老低望去，只因擂台竟分裂成了两段，中间是一条极细

“随心而为，为无悔而剑。你怎知，那不是云岫的逍遥之？”

“上善若诀第六十四式，万川归。”

“剑域！”有较为识货的弟倒了一冷气，“竟然已经修了属于自己的剑域。”

云中仙将知己写了自己的一生，望凝青将云中仙的一生写了自己的剑。

——天莫柔弱于，之，广不可及，不可测，极无穷。而天之，莫大于海，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而不盈。

然而，就是这一线细到极致的白光，却让柳真一阵心惊。仿佛剔除了所有的芜杂，只留最纯粹也最直白的“切裂”之意。

望凝青神不动，微微颔首。得了她的许可，柳真也了一气，二指抚于剑，指尖亮起了灵光。

“分。”

——“云无心以岫，鸟倦飞而知还。”她的一生，那位云中仙的一生。

她纵飞起，如腾云之鹤，柳真的寒剑域在她脚寸寸崩毁，随即山川林立，飞鸟凌空。她行于山海之间，凌然九霄之上，如青云岫。

你能斩开一面寒，但你能斩开一片大海吗？柳真横剑直扫，他惯来柔和的剑势在这一刻化作了奔涌而来的浪涛，宏伟壮阔，竟有毁天灭地之威能。

不过气来，直到最后一剑劈，一澄黄皎皎的圆月竟随着那剑光显现，虚影一样在所有人的中停留了几息不散。

这一届的外门弟都是怪吗？渺沧看着台上的对决，虽然柳真的剑域稍显稚，但可以窥见他的蕴。只要柳真心不移，他未来的成就至少不低于合期。

而随着最后一剑的斩，柳真的屏障彻底破碎，他堪称狼狈地摔到了一边，若不是少女的剑在最后偏移了些许，他或许已经被切裂成了两半。

“明月。”书典老微微一怔，“那是十二月相。”

柳真将所有的灵力输在了剑刃上，一扫而，整片擂台竟在这一瞬间被笼罩在一片粼粼的波中。

然而，直面大海的少女依旧静谧如画，她不动如山，心却似乎沉浸在一玄而又玄的境界中。

胜负已分了吗？众人有些茫然地想到。

“叮当”，满冷汗的柳真捂住自己的手臂，他的剑从剑尖自，被整整齐齐地切裂成了两半，若不是他在最后关松手，他的手臂恐怕也会被一并切裂。

那细如的白光如静谧的月华，却能将前阻碍的一切尽数切裂。宏伟的海浪，挡路的礁岩，那一丝细线，从千古写到了今天。

“我输了。”柳真释然地呼一气，他话音刚落，众人便是一声惊呼。

“这是我家族传承的六十四剑诀，我是家族中唯一练成第六十四式的弟。”柳真眉静如，那人淡如的宁和更显气质幽邃。

那样纯粹的剑意，不像是安青瓷的剑啊。柳真心想。他不会知，那是属于一位女的一生，而那纯粹的“切割”之意，来源于她的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