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凝青没有想到气运之的况会这么糟糕。

他心中埋藏着那样沉、隐秘却又不敢言说的渴望——即便不能回归神明的怀抱，他也想得到永久的安息。

好疼，好疼。他听见了耳畔细细碎碎的低语，听见了嘈杂了与笑声。我在哪里？在那满是海的囚牢里，还是在布满死尸标本的地室里？

——有人说过：人会逐渐同他的遭遇混为一, 从远来说, 人也就是他的境。

活人的肢温且柔韧有力，以利亚早已忘记自己多久不曾接过活着的、同类的躯。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神啊，我到底错了什么，才会沦落于连神明都无法踏足的地狱？

“现在，放空大脑，什么都不要去想，也不要去思考那些声音表达的语句……”

豆大的汗自额落，以利亚颤抖地抱了自己的躯。圣书上说，自杀是对自我的施暴，自杀者在死后注定会落地狱。

好痛啊。他模糊的视野里看见了落在地上的骨，谁的骨？谁的？是我被肢解的手，是我被焚烧的尸，还是在血池中沉浮的我的某一分？

“以利亚。”望凝青轻唤气运之的名字，人的名是最短的咒，呼唤名字有最基本的定魂作用, “醒醒, 以利亚。”

“照我说的去，以利亚……”

如果人的心是一个杯, 能容纳的苦难有限，那以利亚的杯恐怕早已四分五裂，碎裂成难以复原的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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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亚.维尔.伊登！”

腥气令他想要呕吐，但空的胃袋却只能泛上酸，让他不停地呕。

望凝青原以为来到这个世界的主要任务是解决隐患，但目前来看,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让气运之活去。

以利亚曾经将圣书中的一切都奉为真理，但他不知，还有怎样的地狱能与的境况的相比？

用她在这个世界以及艾什莉那一世学到的知识来说——“创伤后应激障碍（ ptsd）”, 以利亚对很多东西都有本能的应激反应。

好吧，她已经习惯了。望凝青叹了一气，她早该习惯自己世后将会遭遇的意外, 更何况这个世界本就是不稳定、不可控的。

虽然没有也没有净，但望凝青的药血本就蕴着最纯粹的生命之力，用以维系最基础的生命征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看到尖锐就会到疼痛, 闻见血腥味就会反胃呕, 望凝青诧异于他先前所表现来的神状态的稳定, 毕竟会对神造成影响，他早该崩溃了。

望凝青用上的饰品作为尖锐割破了手腕，将手腕抵在以利亚的边，让血渗他的。

望凝青双手穿过青年的腋, 勉力将人抱起。以利亚此时意识沉沦，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但只要不陷度睡眠, 暂时还是无碍的。

然而对于在泥沼中沉沦的以利亚而言，哪怕是一丝属于生者的温度都是弥足珍贵的东西，他在短暂的迟疑后，终是伸手回抱了那片意。

怀中的金发青年勉力睁开了睛, 他苍青的瞳蒙了一层薄雾, 豆大的汗不断自额角落，黏连了一缕璀璨的金发。

想到这，望凝青抿了抿裂的嘴，她抬去看放在的两朵鲜。依旧艳，看来时间并没有逝多少。

浑浑噩噩中，骤然的声音宛如一闪电，蛮横不讲理地将他拽了混沌的泥沼。

以利亚一定在她不知的地方经历了许多，但是据望凝青的了解, 以利亚被囚禁的三个月里并没有遭受足以伤及本的之苦。

“不要睡，也不要听。”一双柔的手捂住了他的耳朵，隔绝了些许嘈杂的声音，“现在，照着我说的——”

彼此的温互相传递，一定程度上减缓了酷寒的侵袭，以利亚的应激反应不仅表现在可能伤害他的事之上，他对人

望凝青在检查完以利亚的之后，有些难以置信地发现以利亚有许多源自灵魂的创伤。

他们拥抱彼此，在这个冰冷、黑暗、看不见一丝光明的神弃之地。

第228章 【第17章】恶之

望凝青拆了上华却无用的饰品，避免无意间的割伤，之后便再次朝着躺倒在地上的以利亚伸了手，想要拥他怀。

被他抱住的人沉默了刹那，却终究还是没有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