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既然如此，本座便给你说些别的。”

栖山真人举起茶壶微微一倾，碧透的茶便如般笔直地落茶盏之中，氤氲起薄薄的白雾。

“本座一脉与掌教一脉的恩怨由来已久，都是栖云越权夺取了掌教之位，你可知晓此事？”

“略有耳闻。”向寄答。

“哦。”栖山真人抿了一茶，冷漠地，“那本座便告诉你，错了。”

“昔年掌教试炼，本座、栖云、丹平，既无胜者亦无败者。”

栖山真人轻描淡写地说了这桩足以引起宗门动的陈年旧事。

“三人中，唯懦夫与殉狂徒耳。”

第110章 【第39章】冰山女掌门

与天博弈, 到底有多难？

栖山真人不知晓，但“灭人、绝人，拟大之无”这短短十二个字, 对于问者而言, 是多么沉重的担负与期许？

就连自幼被当继承人教导、早已决定为宗门付一切的栖山真人，都被这十二个字压得不过气。

距离正第一仙门的至之位只有一步之遥, 当时披荆斩棘、踏过刀山火海的三位人间天骄却在这行字面前陷了缄默。

憎分明的丹平真人最先拂袖而去, 她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比师兄差劲, 却决计无法认同这样的理。

“这等迫人断绝的掌教之位, 不要也罢。”

丹平锋锐, 面对看不惯的事都能够转而去，一走了之, 但栖山真人不能。

可是到最后，栖山真人依旧没能拿起天枢派的枢心。

“仅仅只是碰, 就仿佛直面无数的妖鬼，它们贪婪地啃着本座的心脏、四肢, 着我的骨我的血, 你唯一能受到的, 就是自己的温在一地失去。”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 倒也不会让本座如此恐惧。”

“但当本座对尘世的眷恋、对的执着、对宗门的都开始消散之时, 本座松手了。”

“像个懦夫一样。”栖山真人往向寄的杯中倾倒茶, 茶汤澄澈，盈盈杯, 却无法洗涤心上飞尘，“本该我承担的职责，却落在了师弟的上。”

栖山真人对栖云的观十分复杂，因为年龄相差不大、修为也较为相近的缘故, 栖云对于栖山来说更像是旗鼓相当的对手，而不是需要照拂的同门。

但作为天枢派首席弟大的栖山，对与其同辈的弟都有一莫名的责任。天塌来由个着，栖山真人一直觉得自己是最应该担负一切的那一个。

可最终，担负起最沉重职责的人变成了栖云，那个昔年心最为孤傲、最是目无尘的人。

“并不是他的夙愿，也并不是要为了谁而去牺牲，只是因为没人去，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接手。”

最不在乎苍生的人背负起了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