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连那些平日里惯会跟她对着的人都噤声止语，不敢多说半句不是。

望凝青命人押解了空涯之后便带着其他人顺着山路追了去。

金丹中期修士的脚程很快，但天枢派有弟的魂灯，这本是宗门弟的保命符，如今却成了索命的咒。

望凝青和百首妖鬼图签订了契约之事只有栖云真人知晓，所以没有人知她是个虚假的金丹初期。在她带队追上素心的脚程时还有人在心中嘀咕，心想首席虽然境不如自己的师弟师妹，但这修为境界却的确是实打实没有半分的。

追上素心的第一时间，望凝青就祭了剑阵。二十四节气剑组成的剑阵刹那成型，即便是元婴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素心被人拦也不惊慌，她两袖清风，尊也没跟在旁。此时见了素尘只能苦笑，却没有束手待毙的打算：“师。”

“住，你不这么称呼我。”素尘横剑而立，衣袂当风，“宗门待你不薄，即便师父不能亲教导，宗门也从未短缺过你们的份例。”

“你明知仙门与妖势不两立，为掌教弟便背负着天枢掌教一脉的声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就是这般回馈宗门？这般报答师父的？！”

话语如此尖锐，刺得素心面微微发白，但她面上却并无愧怍忏悔之，黑檀檀的中像是有两簇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

“师，不，首席。宗门的教诲和栽培，素心佩于心，但有些无法认同的事，继续自欺欺人去也没有意义！”

揭了往日里温柔的伪装，清丽的少女尖锐一如麦芒，声俱厉：“仙门毫不犹豫就拒绝求和，甚至不曾过问凡尘众生的意愿，这究竟是为了远大局的考虑，还是仅仅只是想保住自己在上、凌驾凡尘众生的地位？”

显然，素心并不是脑门一就不不顾要为理想牺牲的愣青，虽然模糊，但她也从尊对当日的复述中窥见了一丝隐秘。

在反复的试探以及细致的调查之后，素心终于确认了掌教与首席隐瞒了谈和当日的容，这令她到愤怒。

“师父的顾虑我能理解，但师，在上的仙家弟有没有想过，哪怕只是短短百年的和乐安宁，也已经是世人求而不得的梦？！”

掌教拒绝议和的缘由，素心并非完全无法理解，左不过就是不信任妖，将命运攥在自己的手里。从初衷和远大局来看，不留任何可趁之机，是正确的。

但掌教隐瞒尊谈和之事，错了；首席对妖斩尽杀绝，过了。从源上便断绝了苍生抉择的可能，这就是上位者的傲慢。

上一次恶结束之后，素心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去看懂自己的师，恪守清规戒律的天枢首席是个不折不扣的主战派，对族的态度只有一个，不死不休。

实话说，这次的逃并不在素心的计划之。

她原是想从手，尝试说服首席，劝服门中弟，若不是空涯无意间发现了尊，矛盾也不至于被激化到这地步。

“不要用你肤浅的见识去揣度师父的远见。”素心能够动摇空涯，却绝对无法说服素尘，她凌空而立，神冰冷。

“多说无益，剑吧。”

修飞升，求的不过是大明，求的是逍遥生，正是因为知晓众生疾苦，才要上求索，寻求超脱。

为了地位而拒绝谈和更是无稽之谈，向之心人皆有之，就算是在没有恶的世界里，人们对仙家世外人也怀抱着敬仰憧憬之心。

但这些，没有必要对他人多说。正如素心所言，她的不一定是别人的，她是朝闻夕死可矣，但尘世也有许多人只羡鸳鸯不羡仙。

“既然只想为苍生谋求福祉，又何必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