殒命。

此时尘埃落定，栖云真人却仍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望凝青等了一会儿，见不远旁观的人族修士们已经发现了异常准备接近了，便御剑来到了栖云真人边。

“师父。”普一靠近，望凝青立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栖云真人站在原地，脊背却绷得很，望凝青抬望他，却见他一双金瞳毫无焦距，神光闪烁不定。

神与人在栖云真人的瞳中不断错，好似挣扎，却又分不清何才是真正的清醒。

“尊上。”灵猫此时突然冒，带着些许兴奋和雀跃，“尊上，抓住那条锁。”

锁？望凝青与栖云真人对视，的确有一奇异的锁链缠绕在栖云真人的右手，但她没有贸然行动，而是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栖云真人的金瞳。

有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望凝青心中萌芽，“素尘”不知，但晗光仙君却曾见识过……如果是真的，那这天枢派的传承仙，恐怕是要反噬其主了。

看着神逐渐压制了人，望凝青不再犹豫，用铭刻了琢叶印的那只手抓住了金的锁。这并非找死，而是她有把握。

望凝青及锁链的瞬间，那金光在她掌心中炸裂，刺穿了她的手掌。她神不变，阖目视，灵光敛识海，她残损的神魂与闯识海的金光凶猛地碰撞在了一起。半步真仙的残魂与金光相，那金光显然没想过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竟有如此大的神魂，只能不断挣扎、逃窜，一地被蚕殆尽。

这是一作用于神魂的仙契，望凝青有些意外的发现，这能净化不洁之的金光竟然可以修补她碎裂的残魂。

她识海中那朵七零八落的莲华被金的锁链环绕封锁，不再四溢散，反而稳住了“形”，如此以毒攻毒，堪称剑走偏锋，胆大包天。

与此同时，望凝青也隐隐察觉到了锁链的另一封锁着什么——百首妖鬼图，居然是真的封印了百首妖鬼，天枢派千百年来封印的尽在于此。

“原来如此。”望凝青抓住了想要逃离的金光，“天枢派的立之基是斩妖伏，当年天枢派的开山之祖借仙之威镇压妖无数，这些大又为祸人间的妖被锁在百首妖鬼图中，逐渐被炼化成养魂的质料，辅佐修士的修行。”

“正是如此。”灵猫骄傲的，“虽然气运之的机遇不能夺走，但‘素尘’此人却是坐拥这件仙足足二十年，这二十年里，已经足够尊上将神魂修补完整了！”

“但这不可能没有代价。”望凝青尖锐地了问题所在，“炼化需要时间，但天枢派为正第一宗，降妖伏责无旁贷，因此百首妖鬼图中封印的妖早已趋向饱和。度量衡两端的砝码等价不一，仙便会反噬其主，栖云真人封印了代表界传承的心，意味着打破了岌岌可危的平衡。”

望凝青这么说着，却是毫不犹豫地沥一滴心血，那滴血落莲华，清圣的白光压制住了金光，让过于锋锐人的除之气都柔了不少。

砝码不均，那再添一枚砝码便是了。

栖云真人一人便能御使百首妖鬼图，那再加上一位半步真仙的仙魂——哪怕是残缺的——也绰绰有余了。

“所谓的琢叶印其实也是这件仙契的契约，席位候选人得到了‘养魂’的恩惠，却会由掌门来扛与妖意念互相砥砺的风险。”

契约已成，望凝青睁开了双。栖云中的异散去，复归于清明，看上去还是淡漠自持的模样。

远远赶来的人族修士们普一靠近，便七嘴八地追问：“真人，那妖可是已经被封印了？”

栖云真人垂着，没有说话。望凝青上前，状似亲昵地搀住了他的手臂，以弟服其劳的姿态说：“尊本乃九命玄猫，自断两尾，如今已是残兵败将。”

“竟是九命玄猫！”众人惊呼，也没质疑为何天枢派传承仙都祭来了却还是没能留尊，转而商量起围捕剿杀尊、重创界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