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凄而又哀艳地零落在地，没有剑风、没有剑鸣，只有剑尖上开的胭脂红在空中划过一坠落的痕迹。

“师兄！”丹芷老意识地站了起来，很快，她反应了过来，复又坐，心却还怦怦直，掺着几许后怕。

——人如隔云端，上有青冥之天，有渌之波澜。

倒挂在栖云真人上空的少女墨发飞扬，神平淡，仿佛递去的不是夺人命的利剑，而是一枝挂满华的枝桠。

剑域被破，那波般虚实相错的“幻象”也眨消散，但破开剑域的人却神不动，反而拧了拧眉。

栖云真人一就通，并没有对自己这个毫无人味的弟居然创造如此有“烟火气”的剑法这件事发表多余的想。

站在殿宇中央的栖云真人垂眸，望着那消散的光，突然，毫无预兆地——后退了一步。

“是。”望凝青恭敬地低，一板一，一问一答。

栖云真人只后退了一步——但这一步，已经是他人穷尽毕生心力都无法到的事了。

——人厌妆，死期将至。

“原以为你的剑法取的是‘镜月’之意，但想来并非如此了？”真正的“三剑”是最后落的那一剑，而前面的十三剑尽是“谎言”。

不栖云真人再如何压制实力，他终究是渡劫大能的，与小小的筑基修士有如云泥之别，在他辉煌清圣的剑光之，另一剑意不过是熹微的晨光。

栖云真人并不惶急，在十三幻影剑的瞬间，他刺了十三剑。

“是。”望凝青犹豫了一，还是如实，“剑法取意不是镜月，而是‘人’。”

“步法名为‘游鱼’，幻象取自‘妄言’，虚招乃是‘凄风’。”望凝青说到这，诡异地沉默了片刻。

这剑法取义应当是“中月，镜中”，结合了天枢派颇大真蕴的步法，营造虚实之间隙，制敌于表里之幻象。

境界不够的弟只觉茫然，为那胆大弟竟敢剑指掌教而心惊胆颤；境界足够的弟却是满惊艳，为这瞬息之间的手心驰神往。

不仅是栖云真人在想，亲目睹了两人手的老弟们也在想。

望凝青垂眸，没有答话。而那些终于回过神来的弟们却是狠狠地松了一气，一个个面通红，只觉得腔血。

“原来如此，取其顾盼神飞之态为意向，捉摸不定之游离为法，红颜白骨之清傲为剑诀，以及若即若离之心意为幻象。”

既然燕拂衣可以将自己一生所有遇到的人都写成自己的“望月剑”，那她为什么不能把她

望凝青自暴自弃地继续：“这剑法，名为‘容华’。”

但，虚虚实实，既然有虚幻便一定也有真实，可那十三剑影，却俱都是假的。

“可有名字？”

这是经历了云岫那一世后，她所能想到的记录‘人间’的方法。

真的素尘在哪里呢？

“最后一式……名为‘厌妆’。”

望凝青落地后，栖云真人也归剑还鞘，容淡淡地：“不错。”

就像那开到盛极艳极、从枝落的山茶——已经艳到几近糜烂，它却在生死错、盛开与凋零的刹那，义无反顾地选择从枝落。

毫无杀意、连生死都置之度外的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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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声无息、毫无杀意的剑自上而贯落，割断了栖云真人扬起的一缕鬓发。

原因无他，这十三剑影俱是幻象。

这是何等凄艳而又华的一剑？

“这剑法——”栖云真人思忖着，“还未完成吧？”

若不是栖云真人福至心灵地退后了一步，想必这温柔一刀也会这么悄无声息地割断他的颈项。

白，秋耀星光，剑域中刹那间幻化十三光影，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剑，在这分不清虚实的剑域之，唯一能的便是将这十三剑尽数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