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芷面上微诧，不明白掌教为何在乎这个，弟比剑略有输赢不是常事？以栖云真人的，他实在不像是会在乎这些的人。

“可不是。”司典老想到刘索就心气不平，忍不住膈应，“清屿宗举荐上来的弟，天生剑骨之资，掌教若是有意，不妨收为弟？”

“是吗？”栖云真人在殿前站定了，容矜淡，不辨喜怒，远远望去竟有天地阔之辽广，恍如云上人，“叫甚名字？”

他这么说着，目光却好似了然般落在了江荻上，受他瞩目，江荻当即单膝跪地，行礼：“江城之，荻，见过掌教。”

“你起来罢。”栖云真人抬眸，一双非人的金瞳动着霞般的彩，有如浸在湖溪中的太。

掌教的语气很是温和，不像是来讨要说法的样。江荻心中暗松了一气，站直起，但一秒却觉得一麻，一寒至骨髓的恐惧直刺心。

与以往每一次遇险时的直觉不同，与素尘战斗时受到的张不同，这恐惧他觉到了，却什么都不了，不到。

好像麻了，惊绝门的剑技也使不来了，他看到了一柄剑——轻描淡写地鞘，千山万也眨而过，最后缓缓地，落在他的颈上。

那剑势有两破绽，一是鞘，一是落。仿佛刻意给他反抗的机会一样，但江荻却施展不来，什么都施展不来。

因此，他只能睁睁地看着剑，落。

剑刃在他颈侧划了一浅浅的血痕。

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听见掌门让江荻站起，一刻，掌教的剑便横在了江荻的颈项上。

没有人看见掌教的剑何时鞘，又是何时将剑递至江荻前，没有人知。

就好似从江荻站起到横剑于此的整个过程都不存在一样，整个世界都被取走了一秒。

死寂一样的沉默后，众人顿时哗然，司典老更是拍案而起，怒声：“你这是什么！弟技不如人输了，你要替她找回场吗？！”

栖云真人不理他，只是站在江荻面前，垂眸问，“你可能接住这一剑？”

江荻浑僵，只觉得冷得肺腑冰寒，听见他这般问了，也只是穷尽毕生的自制力摇了摇，心中无尽后怕。

望凝青站在另一，看不见栖云真人的脸，只听见他平静地：“是吗？”

望凝青正想着原命轨中好像没这一遭，一秒，她心中忽而一凛，几乎是意识地使了化生步，如脱兔般飞窜去。

但即便如此，那令人骨悚然的危机依旧如附骨之冝般黏连不去，望凝青疯狂变换了十八步法，这才勉力逃脱了那个令她“危险”的区域。

轰的一声响，锋锐无匹的剑气兜而，刹那间撕裂了望凝青原先站立的地方，在白般的地面上留了一的剑痕。

石碎屑飞扬，惊蝉般落地的少女一手撑在地面上，险险稳住了重心。

她缓缓抬，鬓边散的一缕发被剑风割断，右脸更是被片去一小片颊，鲜血正淅淅沥沥地往滴，看上去凄惨至极。

这一瞬间发生的事如兔起鹘落，不等众人反应，便已经尘埃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