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谋，但在这时候图穷匕见未免有些之过急。但不可否认燕拂衣这一通拳去，让祁临澈的布局有些难以继续。

祁临澈调查过燕拂衣，但是再如何上心，他都没想过燕拂衣这小兔崽曾经混天藏楼、在自己的底当了一年的卧底。

换而言之，天藏楼掌控的“把柄”燕拂衣都有，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燕拂衣也心里有数。他混天藏楼一年时间并不是去吃饭的，除了跟着楼三学习密语、易容术以外，燕拂衣也摸清了天藏楼这座庞然大的运作方式，他完全可以借助燕川的人脉复辟一座“天藏楼”。要知，把柄这东西是一柄双刃剑，它能让人唯命是从，也能让人因惧生恨，背生逆骨。

而托了楼三的福，这一局棋，祁临澈没能料敌先机。

他的确谋略过人，玩权术的同时也熟知人心，但他最终犯了最要命的错误——那便是看轻了江湖。

这个江湖海纳百川，除了真小人、伪君以外，也有为了一言之恩便能在生死关慷然自刎的真豪客、真侠士，他们着一些寻常人看来无法理解的荒唐事，疯疯癫癫，毫无条理，所愿所求都不过是“痛快”二字。

千里之堤毁于蚁，这一场博弈从一开始占尽上风到大势已去，不过也就短短半年。

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望凝青动手时终于无法再手留了，因为找上门来的人实力已经能对她造成压迫。

最开始是一个、两个，像夜里冒来觅的小老鼠，在夜人静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潜了丞相府。后来随着局势的恶化，那些在丞相府外作上观的视线也越来越多。望凝青一开始还会留手，但后来她意识到这群人有如害虫一般杀之不尽，便又重新起了老本行。

这群人在试探望凝青的实力，对此，望凝青也没说什么。她只是在丞相府外找了一块平的岩石，又从厨房里搬了一堆烧剩的木炭。然后就像戳糖葫芦一样挨个将木炭戳了岩石里。直到岩石被戳成了刺猬，她这才拍拍手扬而去。这一手着实震住了不少人，要知烧剩的木炭脆得注丁力都会让它碎成渣灰，更别提要将如此脆弱的木炭戳的岩石里了。

当天夜里，望凝青便觉到府外窥视的人群少了一些，但又多了几更为大的气息。

想要擒贼擒王，就得先人，同样的理，想要解决寒门丞相，就得先杀白衣剑仙。

没过多久，“剑仙便是白”的消息一夜间传遍了江湖，但比起“视人命如草芥”，江湖更无法接受备受他们追捧的剑仙竟是朝廷的鹰犬。

曾经万众瞩目的白衣成了藏污纳垢的泥上飞雪；曾因她惊天一剑而模仿她于山巅之上苦苦望月的侠士们提起她便横眉怒目，满脸不屑；那些她姿容奉她为仙的世家公也三缄其，再不称赞曾有一人于他们的笔墨之间琴动华山，剑惊九天。

一夜之间成了江湖的众矢之。

消息传得太快，眨飞遍了五湖四海，说没有人在暗地中推波助澜，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换一个人这般站在风浪尖之上，就算不大发雷霆也要恼羞成怒，但望凝青接到消息却连眉都不抬一，早餐甚至多喝了一碗豆浆。世人言语的中伤对她而言不比脚底的尘埃沉重多少，她觉得气运之没有错，毕竟她都将这么明显的把柄摆在他前了，就这样还不好好利用，那气运之那不大聪明的脑壳可能需要别人帮他敲一敲。

……

“我不是！我没有！真的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