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被怨恨主宰，是非对错也就不重要了。

祁临澈见时机已到, 便开始慢慢地收网。

先是有人开始探查白的往事，无意间有人提到“是不是与当年的苏家有关”？在引起众人的瞩目之后, 祁临澈又让天藏楼开始散布“当年苏家秘藏的功法”、“十年前力克燕川的妖女是苏家的大儿媳”、“中原正都参与了此事”等等似是而非的消息。关于功法的去向，祁临澈只需要在背后稍加引导，推波助澜一番, 那些怀疑的、贪婪的视线便会落在曲灵寺、望月门以及五大江湖世家之上。

以谎言去营造虚假不过是次等的手段，以真实去营造虚假才是明的手法，祁临澈散布的消息都是真实的，功法是真实的，甚至连那些恩怨仇也都是真实的, 但最终却引导着众人走向了错误的方向。归究底, 报没有错, 作为中立组织伫立于江湖之上的天藏楼没有错, 错的不过是人心尔尔。

等待言蜚语发酵到一定境界, 就算有聪明人意识到不对之, 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祁临澈不着急，他像个经验丰富游刃有余的猎手，不动声地等待所有人闯他布的天罗地网。他要的是天大，是江湖人明知是错也无法停手的恩怨仇，在这方面，他表现得格外的心狠。

但在这场名誉的角逐场中，他没有散布“苏家遗孤”这条对他有利的消息，反而令全面封杀与此相关的报。大多数江湖人并不知晓苏家还有一脉尚存，只以为当年的妖女并未死于燕川之手，修养十年后重江湖，将要再掀波澜与风雨。

“人是非常有趣的生灵，有那么多的憎，也有那么多的苦痛。”以人世为的灵猫惬意地着那些激烈的，“小凝青，你说好不好玩？明明燕川还活着的时候，没人敢觊觎望月剑法，但燕川一‘死’，他们就原形毕。你说他们畏惧燕川吧？为什么燕川回来后他们还不肯收手，一条路走到黑？就像现在，明明三大门派都有不传于世的武功秘籍，以前他们不敢惹，为何现在就敢了？”

望凝青偏了偏，没有回答，她心想，或许是因为有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或许是因为他们觉得法不责众。

灵猫顺着望凝青的手臂，爬上了她的肩膀，用粉的小她的角：“人世百态有如酒，有的酸，有的苦，有的辣；但小凝青却像雪，一直都清淡无味。白云苍狗，时过境迁，唯有你，始终没变。”

眉清冷的少女静静地听着，她垂眸敛眉的姿态乖巧娴静，像雪的人偶，冰冷、纯白……且没有心。

这是不行的。灵猫想。

一个人如果没有心，那世间的风风雨雨于她而言都没有意义——就像一块璞玉，刀落不到它上，它永远无法变得璀璨光明。

晗光仙君遗落的心，究竟……在哪里？

……

“……等一，我说等一！”燕拂衣了一气，有些烦躁地拨了拨额发，“虽然说用毒的和用剑的不一定是同一个人，但用剑的人无疑便是真正的‘白’。你为什么能那么肯定，白是为了保护那个用毒的人，才在尸上了呢？”

行远抱着剑坐在远，闻言也不抬，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我跟这个人过一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