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默认了手的人是个女，因为只有女才会有这样风雪月的心思，在杀人后还在死人的心一朵艳的儿。当然，也不是没有心思细腻的儿郎，但一个用毒、、心如财狼的男……刺激，那可就太刺激了。

一路北上, 望凝青遇见的江湖人也渐渐变多了起来。所有人的目标都是昆仑山，怀揣着一腔血，意图在武大会上扬名立万。

望凝青着灵猫的指引前往了昆仑山，在红尘中跌打爬了数月之久后, 她终于褪去了那稚般弱好欺的天真, 气质更显缥缈凛然。如果说，刚山的云岫好似山洗涤的璞玉, 那此时的她就仿佛剥开了玉石之外那层厚重的釉质，华的在。

“唐门家大业大，行事虽说诡谲却也肆意，那挂在唐门榜上的悬赏令都是布告天的，可没见有人去认领……”

灵猫哑然，竟有些无法反驳，因为望凝青说得很有理，即便失去了记忆，她也没有被一些表象所蒙蔽。

“若不是蜀中唐门，莫非是那教拜月坛？听说他们宗的圣女山，意图参加此次的武大会，会不会——”

“虽然有‘北望祭月，东离远山’的名号，但其实远山侯的人品，大家都很信服。”灵猫摇晃脑地说，“这就跟一个人的气质有关了，你想啊，一个人要是平日里看着就很端庄，那不发生什么坏事，所有人都会意识地排除这个人对吧？相反，一个人要是里气的，一看就很三滥，那不坏事是不是这个人的，所有人都会意识地觉得这个人肯定在其中了一脚。”

慧迟大师武功很的确不假，但曲林寺的武功再如何打熬骨也练不到五脏六腑，若是因毒而死，倒是不足以为奇了。

武大会的前两日，望凝青终于来到了昆仑山。因为林瑜璟给的银还有富余，所以望凝青在灵猫的建议将自己好好拾掇了一番。她这般衣袂飘飘地自街上走过，就连路边玩泥的小孩都忍不住抬看她，更别提那些已知丑的江湖侠客了。

虽然慧迟大师是因剑伤而死, 但江湖人士们更多提起的是那毒。慧迟大师的死并不光彩, 为了让逝者安息, 曲灵寺有心隐瞒此事。但这偌大的江湖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所有人都在好奇以慧迟大师的武功之，究竟会死在何人的手中？江湖上专门贩卖消息的千机楼接了这天价的单，最后给了“慧迟大师死于毒”的结论，这才让人恍然大悟。

赶路的过程中, 望凝青偶尔会从路人的中听见“慧迟大师遭人暗算而死”的事，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这件事以一令人不安的速度在江湖人的中扩散开来。因为这件事发生在武大会之前，所以难免被人拿去和谋挂靠，但是望凝青听了许多人的猜想, 却发现一个陌生的名讳被人反反复复的提起——那便是拜月坛的圣女, 月时祭。

从袖中飞的云朵。她微微偏，侧颜写满了淡漠，听着山中传来了《地藏菩萨本愿经》的朗朗诵声, 漫不经心地拨了拨旁的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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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到毒，最厉害的当属书中唐门与苗疆两地，也不知是哪家势力的手？”

望凝青还注意到了另一，江湖人怀疑教圣女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慧迟心上着的那朵栀。

至于“白”是不是月时祭？所有人都还举棋不定，只等武大会结束后能传风声来。

“远山侯虽然行事肆意，但抵不住他了一张暴君脸啊，这人一看就很光明磊落、不屑于用毒这手段的。”灵猫嘴上说着嫌弃，但却毫不掩饰自己对远山侯的喜，“相反，这拜月坛可是有‘教’之名的，就算是圣女都能被人编排成妖女，可不得什么脏的臭的都往他们上泼啊？这就是平日里不好事的结果。”

武大会是三年一次的江湖盛事，自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去得了的。

因为凶手未明，所以江湖人称这月杀人的女为“白”。

“未必。”望凝青摇了摇，沉声，“如果拜月坛当真凶狠嗜杀，威势如天，那这些江湖人本不敢在这里胡说八。只有让人不敢轻易提起的，才是真正可怕的。拜月坛，还远远算不上。”

她容貌过盛，眉宇又带了几分尘脱俗的冷，一路走来也没有多少人敢跟她搭话。

望凝青每走到一榻的地方，便势必要去茶楼走一趟，顺带打探一消息。比起客栈酒楼这些供给风尘仆仆的江湖人士榻的地方，茶楼的言蜚语甚嚣尘上，打探消息也更加方便。因为茶楼一般都会聘请一两位有名的说书先生，讲讲近日里发生的江湖大事。有人起了话茬，自然便有争论之声。但望凝青听来听去，发现所有人都在说拜月坛圣女月时祭，却基本无人提起远山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