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的笑颜，歪着，心中很是挫败，“车裂欸，想想都好痛好痛啊。”

望凝青闻言，嘴角微微一翘，或许是因为即将达成所愿，惯来冷肃敛的人都难免三分愉悦。

“若能一窥途，便是如蚍蜉般朝生暮死，只得三日之，又有何妨？”

她倒想看看，这人世极刑是何等的酷烈，比之她山海难移的向之心，又争短几许？

夜，望凝青望着府外明的灯火，耳边听得铠甲的铮铮之声，忍不住微眯眸。

“只欠东风。”

第12章 【第12章】皇朝公主

望凝青最先宣召的，是杨知廉和崔九。

这两个人都算是外臣，在公主府里也只是担任着客卿的位置，对于望凝青而言，这两人不算心腹，可对于叛军而言，这两人却是非杀不可的佞臣。望凝青知这两人恐怕还着有朝一日景国海晏河清的梦，他们不知自己效忠的主一心赴死，更不知晓公主本没打算将自己私底的善事布告天。是以在公主府被围起来时，他们心里都很惊讶。

“殿。”崔九行了一个礼，神有些困惑地望着墙外的喧嚣，不解，“驸他为何……？”

不等崔九问清楚事的来龙去脉，望凝青已经声打断：“崔九，杨知廉，今日唤你们过来，是本有要事相告。”

她语气沉凝冷肃，神亦不辨喜怒，崔九和杨知廉闻言立刻拱手作揖，侧耳倾听。

“尔等需知晓，驸明面上向本投诚，实际上是苍军的人。”望凝青没有使用“叛军”这样有羞辱的字，只是可观中肯地说，“以袁家为首，萧家、严家、楚家都参与其中，这是士族和皇族的争锋，而皇室命数已尽，无力回天了。”

“尔等随我一同抗争至今，一心一意为百姓筹谋福祉，甚至不惜自污清名。本心中有愧，为尔等谋夺一条退路。”

望凝青话音刚落，杨知廉和崔九登时面大变，两人几乎是意识地“噗通”跪地，：“殿！不可！”

“殿！请勿气馁！还不到山穷尽之时！”崔九撩着衣摆，膝行一步，语气殷切地，“袁家、袁家幺我曾有过数面之缘，那是一位言谈有礼、颇有君之风的好郎君，虽生于将门却一心渴慕圣贤之，绝非那等利熏心之辈。据我所知，苍军治甚严，所过之尽得民心，殿为景国百姓呕心沥血，煞费苦心，只要将您的苦衷如实相告，想必他们一定——”

“崔九。”望凝青打断了他的话语，垂眸的她神态冰冷，如冰似玉，“本是皇室公主。”

崔九微愣，哑然失语。

“景国虽然大厦将倾，早已金玉其表败絮其中，但它终究曾经荣华一时，并非所有人都能将它轻易割舍。”她说，“苍军想要世林立，就势必要推翻前朝，在断颓垣上建起琼楼殿宇。如此，景国皇室血脉决不能留，更何况本曾是权倾朝野、凌驾皇后之上的景国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