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年修行才正式成为晴华的护法，所以之前一定有收过姊姊给他的诫。如果可以知泉当时收到的诫是什么，对解决现况肯定有所帮助。

「你知他的诫是什么吗？」

「不，这个就……」命公开倒也不会怎样，问到诫就有太私人了。晴华在担任仙期间也很少跟我聊那方面的事，以前不懂事的我甚至还会忌妒她跟泉共事时心照不宣的默契，那是连我这个双胞胎妹妹也无涉足之地的神秘圈。「也不能直接问他啊，一定会被察觉事有蹊蹺。」我说。

「结果回到死胡同了吗。」他沉。

「那也未必，」我牵起他的手，捕捉到他颊上瞬间浮现的红，模样怪可的：「走吧，我们找杏婆打听打听。」

＊

前代仙隐居在龙山的瀑布旁边，样式简单的木屋就盖在半山腰的地方，离山的祠堂有一段距离。传说中，金黄的旭日刚刚升起时，草龙神降落在山带给初代当主开创家业的啟示，也就是后人建立祠堂供奉龙神的地方。据说祂还沉眠在这座山的某守护着小林家呢。

龙山位南院边界，人烟罕至，因而满了各珍稀草，作为命素材的植几乎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因此族人又称山谷叫百园。歷代仙跟护法都是在这里受训修行的，上山的路径对我们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话说你上次见到外婆是什么时候，她老人家念着你呢。」竹嗣领在前方开路，一边拨开叶片生过盛的蕨类。

「啊……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我有些心虚，竟想不起来距离上次拜访是什么时候。

「她不是故意的。」他说，我瑟缩了一。虽然杏婆婆经验丰富，经常可以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睿智的建言，可上了年纪使她在认知上有病，记忆力不若以往，有时会把我错认成晴华。

我好像总是在逃避人们对姊姊的期待跟怀念，这是接仙之名后一直使我困扰的地方。

而石竹还在臂上，属于晴奈的石竹。那会不会就是我还没准备好成为仙的证据？

四周的翠绿变得一片模糊，近在枝的鸟囀听起来却像在远方唱，唯独壮阔的声越来越响，与晴华在瀑布潭边戏的记忆彷彿只是昨天发生的事。竹嗣撑着伞坐在石上不肯来，却被调的我一把拉而发惨叫，狼狈的落狗在一刻不示弱地把手上的伞当桶用，回敬了好大一摊冰凉的河到我上。晴华见状放声大笑，就连在岸边旁观的泉也不住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到了哦。」竹嗣用手指轻敲了我的额，我才回过神来。「在想什么？」他问。

「晴华。」我抑着缅怀的渴望。

「……」

「如果姊姊还在，这事绝不会发生。」我低着，心中的无力难以消散。愧疚像书虫蠹着仅存的羞耻心，不再怎么努力保存，也无法修復失去的无瑕。当了有名无实的仙歷时三年，没想到一也没有。

「早上你对我说的，其实我心里有答案。」竹嗣陡然疏远的语调引起我的注意，我抬起却见他一脸铁青，带着抵抗心挣扎的凝重神，了残酷的真相：「我认为石竹之所以还在，是因为你不容许自己成为仙。以晴奈的分活去对你而言比较轻松，所以你迟迟不愿公开分、不钦护法、不想正视晴华已经离我们而去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