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竹嗣闻言沉默了半晌，尔后扭起了他的手指，神闪烁着老大不愿地开：「有件事我一直憋在心里不敢跟你说，怕你会讨厌我。」我仰起脸，拋了一个夹杂着询问与鼓励的神，然后只是等待着。

「我觉得，要不是晴华那天赐血给我，她或许就不会死了。」

我正要开辩驳，可被竹嗣作了一个手势阻止，先一步接续他未完的话语：「那可是九朵黑曼陀罗吶，奈奈。一朵就够能杀死人了，你说九朵又是什么意思呢？」他哀戚的语调让人心碎，而我竟不知该如何安。「晴华大可以不必我的……可每次发作前她总会带些止痛或助眠的草药给我，儘她什么话也没对我说。」

什么话也没说……吗。的确很像晴华的风格。姊姊讲话一向直接，因为她认为拐弯抹角对事实没有帮助，也因此生前得罪了不少人。可是这不代表她是一个麻木没有的人，别人或许没有发现，但我知她在的人们面前总会心的一面。所以才会说不吧，因为认为一旦经她，就是在间接定义竹嗣的厄运。

「晴华最终还是选择拯救我，而我也答应她了，会守护你一辈。」他俯向前，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额上，一个永不违背的承诺。他的心意──鬱金香的香气微绕在旁，我满足地闭上双，细细受两个人无私奉献的温柔。

＊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我和竹嗣一前一后地走楼，经过廊时，在饭厅备料的妈妈听见脚步声而探，亲切地喊：「孩，不留来吃饭吗？」

这样的光景十分寻常，不光因为我们家与竹嗣家比邻而居，也因为我的母亲晴跟竹嗣的母亲香是极为要好的朋友，互动非常密切，这样的关係理所当然地染了两方年龄相近的小孩。我停脚步，看着被唤的竹嗣带着礼貌的笑容婉拒：「今天不了，晴姨。谢谢您的邀请，可家里有事需要理一。」

妈妈听了弦外之音，顿了顿才说：「好吧，你们小心一。」哼着歌继续她的饭。

「家里」不是指竹嗣的居所，指的是「小林家」，为仙之母的直觉要比常人些。姊姊过世那年还来不及过她的十岁生日，我还记得爸妈为了小林家的规矩在白天大吵一架，最后是父亲主动离开了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只有过节的时候才会回来看我们。他当时还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走，可是被我拒绝了：「姊姊喜这个家，我要连她的份一起留来。」现在回想起来，觉还自大的。

晴华死掉之后，我的世界开始起了变化。我在人们上看见草、闻到绪、听见命运，从跃动的万受到季节、会到生命、领悟到秩序。过多陌生而繁杂的资讯使人神恐慌，我窝在荒芜的园角落瑟瑟发抖，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一脸哀伤的泉已默默牵着我的手来到前代仙隐居的住。

承接仙的一切彷彿理所当然，对还在哀悼亡姊的我来说却一也不容易。

突如其来的意外非比寻常，仙是手握家族兴衰秘密与命运的天选之人，是受尽眷顾、万人拥簇的存在，尊贵的分难以取代。胆敢对元君手的代价十分可怕，就算没有被护法先一步理掉，之后也会被随之而来的诅咒缠，遭遇十分惨烈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