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泉。」晴华窝在他臂里，用极轻的声音喃喃。又会有谁知，这是她遗留于世的最后一句话。

「泉，别这样。」除了，晴华的心也累了。一天之连续为三个人的命运劳心伤神，现在再多一个执意要掺一脚的护法，她可吃不消。「谁现在您的预言里？儘吩咐在便是。」少年握拳，咬牙切齿地说着，表晴沉得不像话。

在这一来一往之间，晴华中断思索，终于停脚步转对他说：「我乏了，能抱我到师父那吗？」少年脸上闪过一丝疑惧，不过动作没有迟疑，他小心地蹲将她轻轻抱起，平稳安静地带着晴华前往她想去的地方。

隔天，幼小仙的尸被人发现在池中，一阵喧嚣之中还从池底打捞她最常的骨面。

等到路经偏僻的地方，他才开：「您赐血了？为了分家的林竹嗣？」他瞄见她腕上微微泛红的白绷带，脸明显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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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晴华脚一差跌倒，不过从后冒的少年将她一把扶住，确认她有力气站稳之后才迅速回手，不确定地低声询问：「姑娘？」她没有回，不过脚步越来越慢，而他合她的步伐跟在侧。

隔月，南院有好几位亲戚接连因为不明的急病而死，或是被恶梦缠而发狂，眾人低声说那是来自天上元君的报应。

「嗯。」

，可她还伏在廊上，低着久久没有起。

啊，是她想错了，这护法不是愚忠，而是思绪太过灵，至今以来才会什么都不问。都相三年了，竟是到生死关她才真正了解他一回，过去真不晓得都是在客气些什么。

不过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反正她来日不多了。

隔年，小林家不再寻找新任的仙，因为原本沉寂数月的护法又开始履行他的职责，不过再也没有人看到他与何人焦孟不离的影。

是用「为了」而不是「给了」，儘语气平淡，从措词当中晴华确实受到他的不以为然。自古以来，护法只负责传令跟保障仙的人安全，其馀的一概不多加过问，可朝夕相久了，彼此之间的关係变得比家人还亲的例并不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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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低不语，像是在琢磨些什么。

晴华仅是淡淡地微笑：「你想多了，什么事也没有。」泉的狐疑全写在脸上，晴奈见状只能搬她的杀手鐧，正说：「仙跟护法之间没有秘密，之前我可曾骗过你？」

思及至此，泉冷汗直，突然间双脚一跪，就这样以抱着晴华的姿势嘶声喊：「请姑娘自重！」

路上偶有人经过，可一见到晴华上的骨，不是立刻伏在地上不敢动弹就是低匆匆走过，自动无视前这幅奇妙的光景。

「这不好笑！」泉有些气急败坏，睛瞪得大大的。

「前几天您不是答应要借这骨给……」泉正脑自己怎么让她一个顺手就把这么重要的话题给转掉，随附和晴华的话时，天生的锐让他察觉到她话中的异样。刻意将他支开，还拽着骨不落他人之手的理由是──

「明天一早你带晴奈去风塘看看莲吧，顺便找一有没有莲可採，杏婆婆正缺呢。」

话虽如此，跟歷代护法相比，泉应该还是属于跟仙互动较生疏的那一群，晴华心想。他的话不多，在这两人很投缘没有错，但泉服从命令的程度有时会让她觉得的。那个人最大的反应多就是皱个眉，从不主动探究她令背后的原因，只会埋去。晴华知自己因为幻象的关係常常讲话前后不连贯，有时甚至一逻辑或解释也没有，所以泉不同于常人的包容与理解就显得十分突兀。

啊……又怎么能告诉他，那生来多病的友人刚遭遇人生最大的死劫，可的半胞妹因为着她的骨而溺死在池中，抑或是为了拯救那两个她最的人而选择自己躺百围绕的棺木，这些残忍的未来？晴华扬起嘴角，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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